「滾。」林清竹還是不肯給她好臉色。
許知意吊著她姐的胳膊,腦袋瓜湊上去蹭了蹭,軟糯糯地拖長語調喊:「姐。」
姑娘眼睛閃著賊光,下一秒又問:「你跟成舟哥和好了,對嗎?他現在……是我姐夫了吧?」
「沒有,不是。」林清竹下意識不承認。
也不算撒謊,她跟梁成舟確實還沒正式在一起,也確實還不是男女朋友關係。
就他倆現在的相處模式,最多算……炮-友?
「林清竹,你還跟我裝?」許知意都不再給林清竹開口說話的機會,小嘴跟機關槍似的,突突個不停,「成舟哥過年沒回大院,許阿姨逢人就說他跟你在一起,生怕人不知道似的。」
「昨晚梁叔和許阿姨還特意來了躺家裡,將消息告知我爸和你媽。你沒看見,許阿姨高興的,臉都快笑出花兒來。」
「我猜,要不是你沒在,梁家直接就帶著聘禮上門了。」
「沒和好?沒和好你脖子上的這些是什麼?」說話間,她扒拉完林清竹的毛衣領口,又伸手捏了捏林清竹的臉頰上的肉,眼神揶揄,「看你這小臉蛋紅潤的,我都想香兩口。你和成舟哥,你倆……」
音量降下來,用講悄悄話的音量調侃道:「挺激烈呀?哎呦喂,看得我都臉紅。」
林清竹一時沒說話,將許知意拉下的高領毛衣重現拉好蓋嚴實,眨巴兩下眼睛,問:「許叔和我媽,他們,什麼反應?」
「我爸當然高興了,笑得都合不攏嘴。你媽……」許知意說著頓了下,很快又笑哈哈地忽悠過去,「大概是沒想到,也沒說什麼。」
昨晚梁家夫婦上門,谷秋臉色挺不好的,全程一句話沒說。後來人一走,谷秋就跟許國強吵了起來。
許知意偷摸著聽了兩耳朵,大致就是谷秋不同意林清竹和梁成舟在一起,當即要把林清竹叫回去問清楚。許國強不讓,說谷秋做人媽媽,這樣對孩子很沒道理。孩子跟誰在一起是她自己的意思,做家長的只管祝福,不要插手。
谷秋根本聽不進去,許國強勸了很久都沒用,還是不依不饒地要把林清竹叫回去。
然後許國強就發火了,第一次對谷秋發火,嗓門忒大地吼道:「清竹跟成舟在一起,多好的事,你反對什麼?當媽的不為閨女高興,還要棒打鴛鴦?谷秋,你要不先想想,有資格在清竹的事情上指手畫腳嗎?」
「她從小到大,你關心過她什麼?清竹連過年都不願意回家,你有想過是為什麼?有給她打過一通電話嗎?」
「當年清竹出國,你有問過想過她書讀得好好的,為什麼突然退學出國?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她在國外的那些年,你去看過她一次嗎?」
「很多時候我都懷疑,她究竟是不是你閨女?」許國強越說越生氣,語氣也越來越重,「谷秋,你是清竹的親媽,怎麼能對自己的親閨女不上心到這種地步?」
他情緒緩和下來,嘆息一聲:「清竹還願意叫你一聲媽,你該知足了。」
「清竹跟成舟哥多年前就相互喜歡,他們一直兩情相悅。」許知意也趴在二樓樓梯那慢悠悠地吐了句,「阿姨,你不應該,也沒道理反對。」
在許家父女的雙重夾擊下,谷秋熄火了。也不知是那句話刺中了她的神經,原本怒火中燒的臉一下變得蒼白,臉色也變得更加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