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濯左手輕輕搭上額首,指關節一點:「你喜歡就好。」
把正裝襯衫硬生生穿成曖昧oversize的游司梵朝聞濯一笑,眉眼彎彎,又迅速把腦袋轉回去:「嗯嗯,嗯。」
有些像百忙之中,強行抽出空閒的敷衍回復。
游司梵壓根不知道自己現在多麼糟糕,但凡他知道,都不會有閒心在這裡慢慢悠悠地裝忙。
肯定一下子就嚇跑了。
聞濯濃密如扇的長睫一錯不錯,眉骨之下折出又寬又深的雙眼皮,像一筆鋒芒畢露的山水畫,注視煞有其事的游司梵。
游司梵好像終於願意放過那袋可憐的零食,似乎有些不習慣,他停下手,稍稍昂起下頜,又在整理領口。
聞濯喉結滾動。
聞濯只覺自己仿佛含著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焰,那股灼熱的躁動順著唇齒一路燒向心肺。
肩頭被雨淋濕的布料,好似也要隨難以控制的燥熱一齊燃燒,蒸發水汽。
而游司梵,就是操縱這火焰的始作俑者。
少年確實很認真地扣好襯衫每一粒紐扣,領口,袖口,全部嚴嚴實實,一絲不苟。
但是沒有用。
在絕對的體型差面前,一切的紐扣都形同虛設。
這些按照聞濯尺碼所定製的衣衫,扣子都待在它們預先設定好的原位,根本不可能兼顧體型嬌小的臨時穿著者。
於是熨帖流暢的線條消失,挺拔的外形輪廓隱身,莊重變得曖昧,原本沒有任何額外意味的簡約設計,直接化身旖旎。
游司梵像在偷偷穿男友的衣服。
他把過長的袖口往上挽了幾挽,分明扣子每一粒都扣好,卻還是露出大片雪白的鎖骨和胸膛。
這件真絲襯衫很白,可是游司梵的膚色更加瑩潤。
他鎖骨透出曖昧的粉色,領口往下延伸的弧度很極限,再下那麼兩三厘米,就會突破最後的安全底線。
游司梵好似立於刀尖的舞者,一直在動,領口也一直在變更位置,沿著不暴露私隱的界限來回摩擦。
火中取粟,揚湯止沸。
聞濯很清楚這件襯衫的面料有多麼輕柔貼服,他穿著時,覺得它如最最輕微的雪,幾乎沒有重量。
但顯然這個結論並不適用於游司梵。
……因為游司梵袒露出的肌膚,與之緊密相貼的肌膚,已經被逐漸磨紅。
艷色的、旖旎的紅。
偏偏游司梵不知道,還在下意識地調整領子。
結果,鎖骨連同旁邊一大片雪膚,如同燦爛的火燒雲,愈發紅艷。
X城今日因為暴雨而錯過的晚霞,此時盡數呈現至游司梵身上。
聞濯:「……唉。」
游司梵立刻扭過腦袋,雙眼亮晶晶。
「又怎麼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