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伯行道:「沒有,我很快就離休了,我已經開始交接工作,這幅擔子太沉重,我背了這麼久是時候該歇一歇了。」
喬振梁道:「知不知道我為什麼要把大家都留下來?」
王伯行道:「喬書記是不是已經採取行動了?」
喬振梁微笑道:「打草驚蛇,我們高層的一些小動作,下面很多人就會揣摩出無數的可能,你說那些做賊心虛的人會不會害怕,會不會有人主動出來交代自己的貪污犯罪行為?」
王伯行道:「我做了一輩子的公安,紀委的工作我從未觸及過。」他此時的心情十分的恐慌也極其的憤怒,喬振梁分明已經將自己鎖定為最大的嫌疑人。
喬振梁道:「我是個眼睛裡容不下一粒沙子的人,我真的希望,明年的這個時候,大家還能夠坐在一起其樂融融的喝酒談心。」
王伯行搖了搖頭道:「不可能了,包括我在內很多老同志都要退了。」
喬振梁呵呵笑道:「伯行啊伯行,你是對我沒有信心還是對自己沒有信心呢?」
張揚抬腳踹開了前方的鐵欞,外面就是河道,他看了看外面,確信沒有人埋伏,這才向趙天才招了招手,他擔心背囊中的電腦,裡面記錄著唐興生的諸多秘密,牽涉到南錫市的很多官員:「電腦不會進水吧?」,趙天才笑道:「防水背囊,沒事,就算進水,我也已經將裡面的重要數據備份在光碟中,不會有任何的閃失。」兩人從排污口一起跳入小河之中,趙天才也是一位游泳健將,兩人不多時就游到了小河對岸,爬到河堤上,他們迅速脫下濕漉漉的衣服,從隨身攜帶的防水行囊中取出乾爽的衣服換上,趙天才道:「咱們去哪裡?」
張揚道:「聯繫薩德門托參議員!」。雖然和舒英恆說好了,在脫困之後和他聯絡,可有了今天使館被困的經歷,張揚再也不想累及他人。
趙天才點了點頭,他提醒張揚道:「這位參議員可能會出賣我們。」
張揚道:「只要他有膽子,只管去做!」
領事館門前的僵持狀態仍然沒有解除,在經過一番激烈追逐之後,楚嫣然駕駛的那輛豐田吉普車也被警方堵截,其結果當然是一無所獲,麥克已經察覺到這件事很不對,兩輛衝出去的汽車全都是誘餌,為了引誘他們的部分力量離開,中方不會無聊到這種地步,他們一定有所動作。
此時中方總領事舒英恆終於同意讓他們率領一支小隊進來搜查領事館,麥克接到這一消息非但沒有感到高興,反而覺著事情不妙,難道張揚已經從領事館內離開,不然舒英恆又怎麼敢讓他進去搜查,事情到了這種地步,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了,麥克知道,如果在領使館內找不到張揚,他必將面臨向中方道歉的問題,而中方得理之後,肯定會向他的上級部門進行嚴正抗議。
麥克率領小隊進入中國領事館之前已經吩咐下去,嚴格檢查各機場、車站、碼頭,決不能放任張揚離開。尤其是重點盯防瑪格麗特一家。瑪格麗特當初準備安排張揚乘坐她的私人飛機離開,在這種形勢下,她的私人飛機根本沒有任何可能起飛。
在紐約警察和fbi聯手布下天羅地網的時候,張揚和趙天才已經坐在參議員薩德門托安排的汽車內,薩德門托望著這兩個年輕的中國人,恨不能將他們幹掉,可是對方手中握有他的證據,薩德門托投鼠忌器,他不敢輕舉妄動,薩德門托道:「今天下午三點,我的私人飛機會把你們送往墨西哥。」
張揚道:「謝謝你的幫助,只要我們安全抵達墨西哥,我會把那些東西全部銷毀。」
薩德門托點了點頭,他低聲道:「有個問題我想問你,為什麼會盯上我?是因為我提出的反華議案嗎?」這廝顯然想多了,他一直都是個強硬的反華分子,近期又在參議員提出對華經濟制裁的議案,已經獲得了不少參議員的支持,薩德門托聯想到這件事很正常,他認為張揚是一個中國間諜,這次前來美國的目的就是衝著他來的,薩德門托卻沒有想到自己是自作多情,張大官人遇到他在紅五月嫖妓根本就是誤打誤撞。
張揚將錯就錯道:「我想參議員先生應該從中美長遠的利益做考慮,任何針對中國不利的提案最終損害的都是雙方的利益,不會讓貴國得到任何的好處。」這廝說出的很多言論都是從cctv中聽來的,他可沒有那樣的高度,可以站在國與國的關係的高度說話。
薩德門托道:「我會重新考慮這個議案。」
張揚微笑道:「參議員如果有機會,歡迎你去我們平海做客,我相信你只有親自去一趟中國,才會了解這片土地。」這貨順便做起了政治交流。
薩德門托對張揚恨得牙痒痒,他雖然不甘心被對方要挾,可現在這種形勢下,由不得他不低頭,他點了點頭道:「好,如果有機會,我一定去中國訪問。」
張大官人很豁達的向他伸出手去:「希望我們以後能夠成為好朋友,為推動中美關係做出應有的貢獻。」
薩德門托握著張揚的手,心中猶如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這感覺複雜極了。像薩德門托這種老謀深算的政客,關鍵時刻是能夠狠得下心來,可是他把這件事想得太複雜,認為張揚握有他的不雅照片和錄音,其目的是試圖改變他的提議,在張揚的背後有一個龐大的組織給他支持,這件事很麻煩,薩德門托不敢輕易向張揚下手,幹掉張揚,也不能確保自己平安無事,薩德門托幾經斟酌,最終決定幫助張揚離開美國,這廝是個瘟神,還是儘快把他送走的好。
麥克在中國領事館的搜索一無所得,中方領事舒英恆態度頓時變得極其強硬,他向麥克咆哮著抗議,抗議他今天圍堵領事館的行徑,麥克變得有些灰溜溜的,其實他搜查領事館之前就對這一結果有了心理準備,事情的關鍵就在張揚身上,抓不住張揚,他就在道理上站不住腳,人家向他發難再自然不過,麥克也算得上能屈能伸,當場向舒英恆表示了歉意,率領他的手下匆匆收工。至於白志軍,他也不敢繼續留難,下令將白志軍釋放。
麥克率領手下人撤走之後,舒英恆長舒了一口氣,這次的事情的確很險,畢竟他們是在美方的土地上,這幫fbi特工無孔不入,他清醒的意識到事情還沒完,張揚一天沒有離開美國,這件事就不會結束。可張揚自從經由下水管道離開之後,就再也沒有和舒英恆聯繫過,舒英恆感覺有些不妙了,這小子該不會落入fbi的手中了吧?無論張揚現在的情況怎樣,至少他已經不在領事館內,眼前的燃眉之急畢竟得到了解決。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