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神像,不同的是香火已斷,祭品已腐,廟內蛛網橫結,灰塵遍布,而廟外雜草叢生。
遲凌右手握拳抵在心口,這裡似乎有點鈍痛。
他抬眼看著神像,神像威嚴而悲憫,不管發生了什麼,始終靜靜注視著信徒。
遲凌彎下身,拜了拜。
他心中瞭然,走上前,手輕輕搭在神像上。
須臾,天旋地轉,遲凌又回到一個熟悉的地方。
竹林清幽,湖水清澈。竹影在月光的照射下如同某種怪影,投射在湖面,像是要將人吞噬。
遲凌毫不遲疑縱身躍下。
第12章 山村土葬(完)
這裡不像是湖底底,反而像另一個世界,遲凌行走間如履平地,甚至呼吸自如。
入目是一片漆黑,流動的黑霧如同化不開的濃墨,張牙舞爪盤旋在他周圍,纏繞著,攀上他的身體,但卻沒有想要傷害他的意思。
仿佛只想給他一個眷戀的擁抱。
這樣的場景讓遲凌有一瞬間恍惚,分不清現在何時,也不知身處何地。
手指上的素戒突然發出微弱光芒,隨即綻出耀眼白光。
遲凌眼睛一酸,被白光照得刺痛,他別開頭,重新眨眨眼,適應後才轉回視線。
白光讓他看清了周圍的場景,黑霧中間是一個紅衣墨發的男人,男人雙目緊閉,兩手交疊搭在腹部,長發垂至地面,和無邊的黑霧融為一體。
他面容俊美,皮膚蒼白,胸膛裸露的皮膚在黑霧中若隱若現,周身的氣息極度危險。
但他還在沉睡。
遲凌的心臟怦怦直跳,說不清是因為緊張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是劉穢燃。
他的面容很熟悉,但又不太熟悉,似乎成熟了許多。
遲凌曾在湖底和他相擁,然後把針扎進他的後心。
近了,遲凌每走近一步,纏繞在他身上的黑霧就越多,也越活躍,好像對他的到來極為高興。
遲凌就站在原地,那樣注視著沉睡的男人,隨後他掏出一把匕首,反射出懾人的寒光。
遲凌神色淡然繼續走近,直至來到男人身前。
他單膝跪地,高高舉起匕首。
如果現在殺了這個還在沉睡中的boss又會發生什麼呢?
是遊戲直接結束,還是自己也會一起死在這裡?
右側耳垂,耳釘好像在發燙。
遲凌丟開匕首,不是他不想殺死這個男人,而是沒有到絕境,他不想用自己的性命去冒險。
沒有必要,也不值得。
他小心翼翼地取下耳釘,放在掌心端詳,但耳釘沒有任何反應,好像剛剛的一切只是錯覺。
他握著耳釘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麼,片刻後又把耳釘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