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之中那些迂腐的自然不認他。
但大梁民風開放, 楚霽川最初為官之時, 先是憑才情風度征服一眾官員,奪權後更是憑鐵血手段,壓制住那些蠢蠢欲動之心。
如今大梁第一人當屬楚霽川。ɈSɢ
眾人的確怕他,但也必須承認他的權力與威嚴。
楚霽川的女兒陳歲桉願意入太學,開了這個先例,自然會有更多的為官者嗅到政治風聲,將女兒送進太學讀書。
只是楚霽川答應入太學,完全沒有任何的政治考量。ĴŚĢ
他只是覺得那些老古董貶低陳歲桉的聲音相當刺耳。那些不願意聽的聲音,是誰發出來的,就殺掉誰,很簡單。但奈何他用著陳歲桉的身體,沒法下任何命令。
讓陳歲桉下殺人的命令?
想了想她膽小怕事的模樣,算了吧。
她就像一隻喜歡躺在窩裡的倉鼠,只會吃吃喝喝玩玩樂樂。
他總歸是不願意陳歲桉手上沾著鮮血的。
此時的楚霽川用著陳歲桉的身體,走在麗湖的九曲迴廊之上,在心裡羅列著即將可能遇到的刁難,以及應對之法。
國子監祭酒既如此厭惡陳歲桉,自然是已經在太學打過招呼了,他今日定是要被針對的。
他沒將刁難放在眼裡,只是在想怎樣應對更能解氣。
在太學最常見的自然就是知識上的碾壓了。
楚霽川三歲能寫詩,五歲做文章,熟經史,通書法,三元連中,殿試賜進士出身,後憑藉手段謀略,一路高升,官途坦蕩。
試圖用知識碾壓楚霽川,怕是還活在夢裡。
若不是這類刁難,那就是一些下流手段。
但楚大人精騎射,會武功,哪怕如今用的是陳歲桉的身體,對付太學這幫純文臣還是綽綽有餘的。
再不然就是借先生之名體罰。
體罰在學問上不可能出一點錯的楚霽川,這就更為可笑了。
周圍傳來各種探究的目光。
楚霽川並未放在心上。
其中有幾道目光明晃晃毫不掩飾,像探照燈一樣。這些探照燈還帶著隱隱的,希望有所回應的期待。
如此迫切的目光,楚霽川想忽視都有些困難。
他抬頭,和目光對上。
不遠處是炯炯有神的兩雙眼睛。
二人雙雙開口。
「經花朝節一別,許久未曾見你,今日可好?」
「你初入太學,莫要慌張,講學間隙是有休息的,若是遇到什麼困難,你可以來找我們。」
楚霽川想了起來,面前這兩個是曾在私塾與陳歲桉一同念書的學生。
一個是禮部尚書的孫子周若逢,一個是刑部侍郎的兒子方聞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