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顯然還在記席悅沒陪他吃午飯的仇,淡聲開口:「幹嘛?」
「我爸托人帶了兩瓶酒。」席悅將手中的禮盒遞了過去,「讓我給你送來。」
許亦潮清雋眉眼微挑,目光下移,看向她手中的酒,他們父女倆在送禮這件事上,擁有著一脈相承的大手筆。
見他沒有收,席悅乾脆彎腰,把酒放在了門框內的地板上。
「這是我爸的心意,他叮囑我一定要讓你收下。」
許亦潮沒有應聲,垂眼看向她肩上的電腦包:「這麼晚了,你還要去哪兒?」
席悅沒想到他突然問這個,摸了摸包帶,慢騰騰開口:「我最近在自學製作獨立小遊戲,圖書館資料比較多,我這幾天都是去那裡學的。」
許亦潮視線落在她臉上,定了定,沒說話。
這大半個月來,席悅每天陪他吃完晚飯之後,看樣子都是回家了,可他無意間在小區門口撞見過一次,她上車之後,車子往東開去,那時候他還以為她是去找朋友玩,可今天看她的表情,他心中有了狐疑,離華悅最近的那家24小時圖書館,方向並不在東邊。
「那你什麼時候學完?」許亦潮並沒有直接質疑,「我去接你。」
接她?
那不就暴露了?
席悅慌了兩秒:「不用你接,我一會兒就回來了。」
許亦潮略略頷首,掃了眼地上的酒示意:「你爸上次讓我多照顧你,我既然收了他的酒,肯定就要做到。」
對上他意味不明的視線,席悅內心掙扎了幾秒。
她沒有以為許亦潮是在質疑她不是去圖書館,她以為的是,許亦潮看樣子真的挺喜歡她的,還不放心她一個人回來。
想起席青泉在電話里說的話,席悅有些羞愧,她是不是真的有些貪得無厭了?明知道許亦潮對她好是因為喜歡她,還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來享受他的付出。
「我一個人可以回來的。」
沉默片刻後,席悅抿了抿唇,下定了某種決心:「明天晚上我們一起吃飯吧。」
她打算攤牌拒絕,約在晚上是因為怕中午說了影響下午工作,正好明天是周五,下班之後和他說清楚,如果場面尷尬的話,這個周末可以去鍾若緹家里躲上兩天,緩和緩和。
許亦潮似乎沒有多想,淡聲應了句:「今天不行?」
「今天......我還沒有準備好。」
吃個飯要準備什麼?
許亦潮目光漸深,已經意識到了這場鄭重預定的飯局會發生什麼。
「行啊,明天就明天吧。」看了眼外面的天色,他又開口,「你今天什麼時候回來?」
「九點多,十點的樣子吧。」
已經是初夏了,這個時間確實還算不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