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能裝。」吳恆他們知道消息的時候剛從山裡出來，事情已經發酵一天了，劇組的人吃瓜吃的不亦樂乎。
當晚的酒李滬拿去化驗了，除了度數過高，成分沒問題，但警察在那群人身上確實搜出了所謂的「聽話水」，如果李滬他們沒去，後續還會發生什麼，可以預想。
後續和星瀚的合作肯定沒法再繼續了，但究竟該怎麼談，把損失降到最低，才是重中之重。
吳恆刷著手機，輕輕搖頭，「這貨黑料也太多了吧，幸好，他之前戲份刪掉不少，不然不知道要重拍多少。」
李滬不太意外，「那幾個狗仔還挺給力的。」
吳恆哼了一聲，「那可不是，蹲了那麼多天呢...」他突然一頓，「你不會之前就想要把他給撤掉吧？」從最開始，改周客那部分劇情開始，像是下了一盤大旗，成功的把周客飾演的角色那條線單拎出來了，刪不刪的，好像影響不大。
「也不完全是。」最開始其實是康迪覺得周客不可用，康迪就是之前的導演，他比李滬更能了解國內情況，礙於星瀚還是用了，後面他和章虹搞在一起，再加上這次的事情，只能算是及時止損。
「還真以為你衝冠一怒為紅顏了。」吳恆手上沒閒著，打字打得啪啪作響，都是知道周客在他們組裡來探聽虛實的，有的是好奇問問，有的就純粹是落井下石了。
比如這個一直和他不太對付的同班同學郭賦【嘖嘖，電影黃了別躲被窩裡哭啊，哥哥這邊還有場記位置空缺（壞笑）】
吳恆怒回【滾！你他娘的黃了，老子的電影都黃不了！！】
李滬沒多關注周客的事情，他皺著眉盯著手機，面色凝重。
手機里的界面是和岑書的聊天記錄。
最後一條是下午岑書發的，他們晚上才從山裡出來恢復信號，所以才收到。
【李滬，抱歉，有工作需要回京，我先走了，找時間請你吃飯。】
他剛問過酒店，房間是中午退的，估計酒還沒醒透就急匆匆走了。
走得這麼急，這麼快，不由得人多想。
李滬在大學時候最常做的一件事就是在公園裡速寫，觀察各種各樣的人，猜測他們的職業，年齡，要去做什麼。偶爾還會去旁聽知名教授的心理課，所以一個人是睡著還是醒著，他能輕而易舉的分辨。
昨夜，岑書哭醒了，可能是尷尬或者是其他什麼原因，她裝睡了一會兒，直到他在桌前坐了好一會兒，她才又熟睡過去。
所以，做了什麼夢，哭得那麼傷心？或者說，這些年她發生什麼事情？
就算是當時岑書是醒著的，出於禮貌和邊界感，他也沒辦法問出口。
「你怎麼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昨晚你把岑書送回去之後發生什麼了？從早上見你開始就不太對。」吳恆見他表情不好問道，酒吧里那事兒雖然說鬧心，也不至於都一天了還沒消化。
「沒事。」李滬揉了揉酸澀的眼睛，算到現在，他已經30多個小時沒睡過了，只是有些事情弄不明白就沒法好好休息，他起身走到外邊，給岑書撥電話，「......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對了，小山的聯繫方式我要到了，你直接找他聊還是怎麼著？」
「嗯，你發我吧。」
李滬隨手打開吳恆發過來的信息，掃了一眼，頓了頓，「這是小山的聯繫方式？」
「對啊，她之前那個編輯發我的，有問題？」吳恆自己看了一眼，「就是這個，沒問題。」
李滬沒回他，走到桌上，從一堆文稿中拿出一本筆記本，是他平日裡記錄素材用的，抽出裡面夾著的名片。
儘管夾在厚厚的筆記本中間，但被雨水澆過，還是有些凹凸不平。
李滬不說話，神情還有那麼些許微妙，他鮮少出現這副表情，吳恆立刻結束了和郭賦的罵戰，湊過去看他手上的名片。
「岑書，聯繫電話....郵箱.....怎麼感覺有點眼，..等會兒！」吳恆翻開剛剛和李滬的聊天界面，
來來回回看了三遍，小山的聯繫郵箱、電話和名片上的一模一樣。
「靠！緣分啊！!」
「那這麼說，三年前咱們就買過岑書的書？」吳恆興奮道，「我一直以為小山是個中年男人。」
「不是，她這麼年輕一妙齡少女怎麼寫起東西來這麼苦大仇深的。」
這個問題恐怕只有岑書本人能解答他。
恰好，李滬的手機振動，來電人顯示【岑書】
吳恆挑挑眉，「你接，你接。」
李滬沒能滿足他的八卦心，一邊接電話一邊出了門，「餵？」
他關掉身後的門，腳下又踩到軟軟的東西，再低頭，果然是煤球精心準備的「小禮物」，還有飛快從窗台上跳過來的小黑貓。
「李滬？不好意思，我回家之後睡了一覺，手機沒電關機了。」
「沒事，身體還行嗎？最好去醫院再體檢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