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下棋不大了解,可打眼一瞧這黑白棋子的架勢,也能看得出黑子的殺意。
他們家主子自打不寫字發泄情緒後,就改了下棋,當奴才的能看懂的少,但帶出的架勢是半點不減。
且主子身上的冷意,都快叫這殿內的冰鑒都多餘了,蘇培盛冷得直想打哆嗦。
他到底比旁人多了解主子些,上前輕聲安慰,「主子爺萬別跟姑娘計較,這女兒家心思細膩,且是計較不過來呢。」
胤禛撩起眼皮子睇他一眼,身上冷意不減,也沒吭聲。
但蘇培盛知道,這是允他細說。
他偷偷咧了下嘴,將先前殿外那樁官司仔細解釋了,尤其是東珠對宮中女子的含義,還有一個耳洞和三個耳洞的區別。
「人活一張皮,姑娘身份在那兒,也不好跟嬪主兒計較,生生矮上一頭,擱誰身上都不舒坦。」
「白日裡姑娘剛跟您……咳咳,這口熱乎氣兒還沒勻停呢,冷不丁遭一盆冷水,哎喲喂,想想奴才都心疼。」
蘇培盛跟說書一樣,捧著心窩子說貫口,「再別提,姑娘又要遵著身份規規矩矩的,這委屈勁兒少不得對著親近的人使,您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胤禛似笑非笑將手中的黑子彈蘇培盛腦門上,「你倒是比朕還懂。」
他怎麼不知道這個理兒,可惜那沒良心的,不需要他給做臉,非要當這宮裡唯一的倔驢。
蘇培盛哎喲一聲,捂著腦袋嘿嘿笑:「奴才哪兒懂啊,無非也就是旁觀者清,在您面前耍大刀罷了。」
「姑娘若對您不上心,跟旁人一樣,為了榮華富貴只管往您身上撲就是了,就是在乎您,才不願意在您面前丟了臉面呢。」
「雖然姑娘是為嬪主兒求了情,但您想熹嬪娘娘幹嘛來了?」
「這下可倒好,不但沒為難了姑娘,叫姑娘揚著巴掌把棗兒給扇嘴裡去,還不得不吃……」
蘇培盛咧開嘴笑得討巧,「要奴才說,還是這樣更快人心,這不也是憑著萬歲爺您給的底氣嗎?」
「姑娘若是不信您,也不敢明目張胆給嬪主兒求情不是?」
胤禛微微挑眉,這狗奴才還真把死水給說活了,倒也有幾分道理。
他身上的冷氣漸漸消停,懶洋洋將棋子扔回棋盒裡,若有所思。
「她真是吃味兒?」
旁的妃嬪拈酸吃醋,大多是撒嬌哭鬧給人使絆子,也就這混帳反其道行之,總幫著其他人說話,把他做了筏子。
蘇培盛篤定點頭:「奴才瞧得真真兒的,見到那東珠耳璫的時候,姑娘臉色瞬間就沉下來了。」
雖然看著像是冷了心,但誰說這不是吃醋呢?
就算不是,他也得叫這姑奶奶變成吃醋,鬧彆扭總比對萬歲爺不上心更好處置。
他們可經不起萬歲爺再貓一陣狗一陣地發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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