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師道遠遠的一看他蒙著臉,就大為狐疑,隨即想起來兒子去見過郡王,也提到過武德司真正的主事之人是副職,蕭副使,郡王的家臣。「蕭副使,久仰大名。」
「種通判。」蕭遠山起身抱拳還禮,單刀直入:「這是郡王親筆書信,請你過目。把籮筐打開。」
侍衛掀開籮筐的蓋子,露出裡面三個還算鮮活的人類。
種師道拿著信還沒挑開信封,掃了一眼就認出:「西夏人?郡王抓住的?」
蕭遠山:「西夏一品堂的刺客。」
種師道立刻追問:「郡王受傷了麼?是我等官員無能,以至於西夏的刺客竟能在大宋內地橫行無忌,驚擾郡王大駕。」就算郡王沒有問罪的意思,自己也難辭其咎,得上書請罪。
怎麼能讓西夏人流竄到內地搞破壞呢!真應該派兵馬護送,不能因為郡王說不用就真的不用了。
蕭遠山道:「郡王沒有怪罪你們的意思,他們這一伙人武功高強,來去如風。還有自己的隱語暗號,使一種很特殊的迷藥,藥效對郡王和老夫沒什麼用。十一郎親自出手,把他們殺了個七零八落。」
種師道連連點頭,心說這種把功勞拱手讓人的事,我是真做不出來,難怪你能成親信家臣:「蕭副使請坐,待本官先淨手讀信。」
禮貌性的洗了一下手,用小刀挑開信封,仔細讀到一半,猛然抬頭:「郡王的意思我明白了。」
火速看完後兩頁,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樣:「這三筐河鮮,種某消受不起,理應請章經略做主分配。蕭副使,有道是一事不煩二主,就請您老兄親自送往前線。」
官家親自提拔的主持西線戰事的章楶,是丞相章惇的堂兄,是名將,之前幾次用兵如神,西北邊境無不信服,種師道就是由他提拔的。
章經略最善於故布疑陣、設伏、派兵奇襲、下毒,對於以少勝多也頗有心得。這三個西夏一品堂的人雖然算不上雪中送炭,卻可以給他老人家的神機妙算錦上添花,不知道有什麼用,但肯定能用來干點什麼!
蕭遠山欣然答應:「郡王亦是此意。」
把『河鮮大禮包』送給種師道,不是因為跟他熟,而是因為他方便轉送給章楶。
郡王不太適合把什麼東西直送戰爭最前線交給總指揮官,對誰都不利,可能還有點怪怪的落人口實。
第183章
三筐『河鮮』有种師道準備的文書令牌, 先進了平夏城,又進入內城,一路上遇到八道關卡, 都暢通無阻。
章經略治軍嚴謹, 又防範西夏高手前來刺殺,來往的物品各色人物等閒不能進入內城, 至於府衙周圍更是戒備森嚴,嚴禁擺攤及探頭探腦。除了朝廷天使和各州通判送來的人,都要嚴加盤查。
种師道另外調了府衙內的親信武官,陪蕭副使一起去送鮮貨。
一行人直接抵達經略府門口, 這才被攔住。
為章經略效力的武林高手緊盯著蕭遠山, 他們幾個都看不出這位老人的武功深淺,那就是深不可測啊, 怪可怕的:「閣下不是種通判的人。為何藏頭露尾,不肯以真面目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