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竹韻循著哭聲進去,原來是一個小宮女躲在假山裡頭燒紙錢,見人來驚慌失措,險些打翻了燃燒的紙錢。
「主子。」竹韻把人帶出來,「是個小宮女在燒紙錢,奴婢已把紙錢熄滅了。」
小宮女跪在地上,臉上還掛著淚珠,害怕得不敢抬頭。
「你是哪個宮裡的?」琴心斥到,「不知道宮中不能私自燒紙嗎?」
小宮女低著頭,結結巴巴哭道,「貴妃饒命,德妃饒命。奴婢是花房的,奴婢知道宮裡不能燒紙,只是奴婢的奶奶前日過世了,奴婢只是想為奶奶盡一份孝心,求貴妃饒恕奴婢吧。」
上官芷蘭搖搖頭,「孝義乃是人倫,你有這份孝心是好事。只是宮規也不可違背。今日便饒你一次,今後不可再犯。」
「是,奴婢記住了。」小宮女連連磕頭,「多謝貴妃,多謝貴妃。」
「貴妃您也要節哀。」小宮女抬起頭來愣愣道,「上官大人…」
「你胡說什麼!」琴心立刻出言制止她。
「什麼?」上官芷蘭卻已經意識到了,面色雪白,望著眼前這小宮女,「你說什麼?我阿耶怎麼了?」
小宮女跪趴在地上瑟瑟發抖,不敢再說話了。
「主子,您別聽這小丫頭胡言亂語。」琴心攙扶住上官芷蘭,上官芷蘭卻揮開她的手,猛然回頭看向她,「阿耶怎麼了?你們說啊!」
「主子。」琴心和竹韻都跪在地上,竹韻忍不住流出淚來。德妃也不忍地別過頭去。
不必再問,看她們的表情,上官芷蘭也已知道,阿耶真的…
上官芷蘭搖搖晃晃向前走了幾步,捂著肚子跌坐在地,「阿耶,阿耶,女兒不孝。」
所有人都瞞著她,她知道她們都是為了她好,但是,身為人女,連父親的死訊也不知道,連為父親戴孝也做不到。
「主子。」琴心連忙跑過去扶著她,「竹韻快去請太醫。」
竹韻急急忙忙跑去叫人。
德妃也匆忙上來幫忙攙扶上官芷蘭,「姐姐你怎麼樣?」
上官芷蘭捂著肚子,面色雪白,額頭上滲出汗來,琴心連忙指揮小宮女,「去傳轎輦來。」
「是。」小宮女匆匆跑去。
一台轎輦將上官芷蘭抬回了幽蘭殿,太醫也已經緊趕慢趕跑到幽蘭殿,一刻也不敢耽擱。
謝池春也接到消息,忙趕到幽蘭殿來,「姐姐怎麼樣了?」
竹韻眼睛紅紅的,「太醫在裡面診治。」
「去通知陛下了嗎?」
竹韻點頭,「已遣人去了。」
謝池春一把掀開簾帳進到內室,太醫跪在地上為貴妃把脈,見到謝池春正要行禮,謝池春擺擺手,「貴妃如何了?」
太醫滿臉凝重,「貴妃動了胎氣,必須即刻生產。」
謝池春吩咐,「琴心,準備為姐姐接生。」
好在穩婆,接生的東西都是早早預備好了的,宮人門按照各自安排好的職責紛紛行動起來準備東西。
「昭儀您先出去吧。」琴心對她欠身道,謝昭儀年輕,還沒有生育過,如何見得了這樣的場面?
謝池春搖頭,在上官芷蘭床頭坐下,「沒事,我在這陪著姐姐。」
「是。」
在太醫和穩婆的指揮下,宮人們忙忙碌碌,進進出出,端出一盆又一盆血水。
「春娘。」上官芷蘭握著謝池春的手,自己都沒發覺自己用的力氣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