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在我們每條人魚的脊髓上親吻過,而當我們死去,我們的屍體和靈魂燃燒殆盡。」
她再次捧起雙手虔誠道。
「我們靈魂的火花就會帶我們回到「故鄉」,回到母親的搖籃,回到…亞特蘭蒂。」
而此刻飲下人魚骨血的陸施連指尖都遽然發白,在溶洞裡幾乎快中斷呼吸地——
第47章 撒嬌求吻
「陸施——!!」
溶洞裡的男人厲聲喚道, 可跌在他懷裡闔眸的黑髮言靈卻昏迷不醒。
「……」
探了下對方微弱的鼻息,伊奧維亞諾額間緊張得全是汗,他再次以難言的警惕打量著爛在地上的那堆腐肉——
沒想到比起之前被對方大塊朵頤進肚子裡都沒事的劇毒蘑菇肉, 人魚的屍體居然有這麼強的威脅性。
金髮的黑手黨抿了抿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後嵌住對方的下巴。
沒事的,沒事的……只要讓陸施吐出來就好了。
他會活下來的。
陸施是怎麼樣都不會死的言靈不是嗎…
可因為失溫而不斷顫抖的手指剛碰上對方的唇就被輕輕咬住, 伊奧維亞諾微怔著看著懷中人慢慢睜開那雙血紅的眼瞳, 心也逐漸跌至谷底。
「……」
他只感覺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那一刻凝固, 生物骨子裡對未知危險的警惕讓男人幾乎是下一秒就要抽開手,卻被滿臉無辜的言靈咬得更重幾分。
——
眼看無法脫身, 他只好儘量平靜下自己的語調。
「放開我, 陸施。」
他表情淡漠地看著滿臉無辜在自己懷裡張開獠牙的陸施,之前好不容易搭建起來的信任又在此刻開始動搖。
「…你又失控了嗎?」
手指帶著熟稔揉過對方的頭髮, 伊奧維亞諾儘可能將身體後傾使自己不展現出任何攻擊性,同時看著舒服得眯起眼睛的言靈。
「你是好孩子,對不對。」
……
而原本瀕臨失控的小怪物在溫和勸導下慢慢鬆開口,在那蒼白修長的手指上早已留下淺淡印子,有點礙眼。
但好在他沒使勁, 沒破皮。
紅色眼瞳在溶洞裡焦慮地四處打量著, 陸施只感覺意識很模糊,剛吞下人魚血肉的他讖力幾乎可以說是像枯竭了一般無法調用。
「……」
此刻對他而言最重要的應該是進食。
小怪物有點疑惑地看向剛被自己鬆開口就迅速拉開距離的金髮人類。
可為什麼自己會聽一隻獵物的話放了對方呢。
…陸施有點困惑, 但他的學歷不足以支撐他繼續思考這麼深度的問題,所以怪物繼續遵循自己的本能地——
他面無表情向著對方後退的方向前進了幾步。
…餓了。
想吃掉。
二人就保持著這樣的動作僵持不下,伊奧維亞諾此刻咬牙, 連心都吊到嗓子眼地暗自祈禱著陸施趕緊恢復理智。
這次跟上次不一樣。
上次好歹還有個唱詩班能夠以聲音壓制住對方,這次在深海沒有其他生物出沒的溶洞裡。
……
金髮的高挑青年深吸了口氣,乾脆目不斜視地與看著自己泛出不自覺微笑的陸施對視——
那目光他再熟悉不過, 是陸施在每一次吃的小橘子或者好吃的前最容易露出的高興表情。
同時也就意味著。
……
看來自己已經被對方被選做這盤中餐了。。
「所以——吃掉同族的血肉,真的會受到很嚴重的詛咒嗎?」
廢棄的船艙里,安小心翼翼地問道。
賽爾喬點了點頭,雖然二人都知道這只不過是充滿阿Q精神的自我安慰。
但就算被吃掉也能讓捕食者痛苦的念頭無疑讓兩個姑娘高興了點。
「是的——亞特蘭蒂的舊城約是這麼說的,至少我認為,制定這份舊城約的「塞壬」之主不可能說謊。」
賽爾喬表情認真地回答道,而聽起來是在閒談,實際上她的手心也被汗浸濕了。
在生死面前誰又能真正做到毫不在意。
更何況是在面對幾乎不可能戰勝的變異人魚時。
「他雖然已經吃掉了不少同胞,但隨著每一次在屍體中攝入的人魚血液含量上升,他的骨髓溶解速度也就會越快——」
賽爾喬像是在給自己壯膽,又像是出於對自己淵博水平的炫耀,又或者兩者都有地對著安侃侃而談。
「最終他會在第n次被遣返回亞特蘭蒂的過程中,由於骨密度下降而導致骨骼變薄,最後難以承受深海高壓地破碎在海里。」
安聽得目不轉睛,仿佛是在思索著這種奇特的異象,卻又聽見船艙外湍急的洋流聲呼嘯而過——
二人緊張對視一眼,以為是那條變異人魚來了正準備咬牙撐住門抵擋一會兒,卻聽見門外那熟悉的同伴哭喊聲。
「…快開門啊賽爾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