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名和第二名理所應當的成了同桌,沈渡白和魏斯明坐在一起,兩個人並不說話。
語文課上魏斯明聽沈渡白背書:「終不似,照水一枝清瘦。」
魏斯明覺得這句詞實在是很契合他對沈渡白的印象,或許是能敏感的察覺到同類之間的氣息,魏斯明覺得他像一顆吊在銀線上隨時都要下墜的水滴,一點點的哀與愁,在青春期朦朧的悲傷和身為S極alpha的諸多頭銜中不斷拉扯。
「我們第一次主動交談是因為一盆仙人掌,」
記不清是哪個老師提出的意見,要讓同桌之間一起養一盆綠植,美名其曰維護青少年心理健康,加深同學間感情。
「他說他想養一盆仙人掌,」
魏斯明問他為什麼,這傢伙把頭埋在手臂里,抬頭從臂彎里看了他一眼。
「你是笨蛋嗎?」
他又低下頭,魏斯明隱約看見他笑了一下,「當然是因為仙人掌最好養,不用澆很多水,也不用經常觀察生長情況。」
他是這麼說的,結果兩人放在陽台的仙人掌第一個星期就快要被alpha澆水澆死了。
魏斯明從圖書館裡借來仙人掌培育指南,沈渡白裝作不在意,眼神時不時往魏斯明的書上瞥兩眼。
「喏,看吧。」
他把書平攤開放在桌子中央,這位贏下不少數學競賽的天之驕子alpha看了兩眼就要把仙人掌拿下來實踐。
結果還沒抬下來就被刺了。
一根尖刺插進alpha的手掌,他把手抬起來,借著陽光想要看清楚被刺的地方。
窗簾被風吹的嘩嘩響,alpha的皮膚在陽光下被照得透明,魏斯明看著他在陽光下金色的睫毛,教室後面的水龍頭滴著水,他借來的書被風吹得翻了頁,嘩啦嘩啦。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魏斯明看著眼前的這個少年,突然感覺嘴裡有些酸澀,像剛吃完一個櫻桃。
那天晚上,偉大的魏斯明列車長決定讓車廂里都種滿櫻桃樹。
「是我幫他拔的刺,」
這傢伙伸著手掌,另一隻手托著腮,把頭別到一邊,似乎覺得在魏斯明面前被刺是一件有些丟人的事。
「我記得我有鑷子,如果還是拔不出來的話就去醫務室,」
魏斯明低頭,托著他的手掌,怕他會疼,動作放得很輕。
「你手掌上的紋路像經緯線,」他開口,沈渡白的手實在太僵,這傢伙被刺到了也一聲不吭,只是偏過頭,看著遠方。
「我不覺得,」這傢伙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