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寶清不明白,是因為還沒完全意識到嚴觀在懷著怎樣一種心情拼命自救。
嚴觀的脖子被明寶清掐住了,他還是遵從了明寶清的意思,倒在枕頭上,唇上全是一片水光。
他垂著眼帘,視線是從濃睫里漏出來的,有點慘澹的得意。
「我不動。」
他用無傷的右手抓起明寶清的手覆在自己臉上,他探舌舔了一下,緊緊扣著明寶清的腕子不讓她把手抽回去。
那一陣陣要命的酥麻從掌心傳遍全身,明寶清的腳趾都羞赧得蜷縮了起來,他的舌尖收了回去,卻用唇瓣吮著,一路吮到尾指指根,便張口叼咬著。
在他松齒那一瞬間,明寶清聽見他說:「上來些。」
第112章 明理務本
嚴觀醒的時候, 他的兩劑藥都失效了,明寶清去工部了,麻藥的勁也過去了。
他面無表情地坐起身, 覺得手臂很痛, 痛得不值一提。
醫官和蕭奇蘭手下的侍衛進來時, 嚴觀還是這副樣子, 只是瞟了她們一眼,抓了件皺巴巴的衫子披上。
「先換藥再穿吧。」醫官擱下藥箱,道。
那侍衛走上前來瞥了一眼, 有些戲謔地說:「沒裂啊?」
嚴觀皺了皺眉, 但什麼話都沒有說,換藥時連眼皮子都沒有抽一下,一副萬念俱灰的樣子。
「走吧。」那侍衛轉身出了門, 道:「殿下在含光殿要見你。」
嚴觀穿上衣服, 拿了佩刀就跟出去了。
迎面碰上端著早膳正來找他的明真瑜, 明真瑜一驚, 趕緊退在一旁低頭,等人走過去了才敢一望。
含光殿是在禁苑內的一處宮殿,這宮殿北面有高台, 站在上面可以俯瞰禁苑的演武場, 先帝春夏兩季很喜歡來這裡看禁軍操練,但蕭世穎並沒有這個習慣, 倒是蕭奇蘭覺得這地方視野不錯,已經來了好幾次。
高台上的風更猛烈, 蕭奇蘭穿著件血紅的氅衣迎風而立, 兜帽上黑色的狐絨在風中抖成一圈模糊的影子,讓蕭奇蘭的側顏看起來像是被墨橫了一筆, 抹去了粉唇,只留下一雙褐灰的眼珠。
她看著嚴觀高大的身軀緩緩沉下來,屈膝跪在風裡。
「聽醫官說,箭未傷骨。」
「小人賤命,不敢勞動殿下垂問。」
嚴觀的聲音不高,但在風中很穩。
蕭奇蘭似乎是笑了一聲,接著問了一個讓嚴觀很意想不到的問題。
「與明娘子鬧別扭了?」
嚴觀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又不能不理她,憋了半晌,只『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