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頁(2 / 2)

大概他的臉色實在不好看,聞禪好心地安慰他:「別緊張,說不定只是某一小步引發了和前世不一樣的結果,你我的猜測未必就是定論。再說就算是上輩子的敵人重生了又怎麼樣?人被殺就會死,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沒什麼可怕的。」

裴如凇:「……」

聽著道理是不錯,但是好像並沒有什麼安慰效果。

聞禪慢條斯理地說:「知曉未來和改變未來是兩回事。這世上明知道卻做不成的事太多了,就像這次刺殺一樣,他就算知道當天我們會經過,也提前安排了刺客,那又怎麼樣?最後不還是失手了。」

裴如凇不禁虛心發問:「可是如果未來的每一步都會受到對方的阻撓,該怎麼辦?」

「上輩子我們走的哪一步沒受到過阻撓?」聞禪反問,「你覺得我們比別人多活一次的優勢是什麼?」

「預知危險,挽救失敗……避免曾經犯下的錯?」

「一言以蔽之,做出了正確的選擇,對吧?」聞禪道,「既然走的是正路,堂堂正正,哪還怕什麼?誰敢攔我的路誰就要做好被雷劈的準備,因為我問心無愧,絕、不、動、搖。」

裴如凇倒吸一口冷氣,感覺心跳又開始不受自己的控制,朝著迷亂的方向狂奔而去。

「殿下……是什麼時候想到了這些?」他輕聲問,「從昨天遇刺之後嗎?」

馬車的速度逐漸放緩,拐入街巷,裴府大門已遙遙在望,站滿了前來迎候的僕從。

聞禪合上了車簾,從容地整理衣飾,調出她與旁人打交道時慣用的微微含笑的表情,把手搭在裴如凇的掌心裡。

「是我在長公主府遇到你的時候。」

皇宮,宣政殿。

滿殿山雨欲來,氣氛一派肅殺凝重,皇太子聞理、越王聞琮及三法司、禁軍、京兆府等官員皆垂手立於階下,皇帝坐在御案前,臉色黑得像鍋底,咆哮聲響徹整座宮殿:「光天化日之下,刺客在公主大婚時當街行兇,京兆府是幹什麼吃的?禁軍亂成了一鍋粥!朝廷真金白銀地養著這麼多人,危難之際沒有一個頂得上用場,還是駙馬和公主自己的侍從拔刀抵抗才沒令他們得逞!你們一個個還怎麼有臉站在朕面前,啊?!」

伴隨著一記沉重的拍案聲,桌上筆墨奏章都跟著一蹦,殿中所有人立刻跪倒請罪,齊聲道:「請陛下(父皇)息怒。」

縱然大家心裡都清楚這件事純屬意外,但皇帝非要遷怒,沒有人敢站出來勸阻。聞禪是先皇后唯一的女兒,她的婚事連後宮諸妃都沒能插手,完全是皇帝親力親為——誰又能想到千挑萬選、精心籌備,原本能傳為佳話的一場大婚,最後竟然以這種方式在世人心中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簡直是在天家顏面上狠狠甩了響亮的一記耳光。

「此案查辦交給太子主持,越王協助,三法司和京兆府配合,就算把京城翻個底朝天,也要把背後真兇揪出來!朕倒要看看,究竟是什麼人如此膽大包天,敢做出這種大逆不道之事!」

太子垂首道:「兒臣領旨。」

皇帝又道:「禁軍護衛不力,左右鸞儀衛將軍降職,罰俸半年。禁軍統領李劍秋罰俸半年,念在你新上任不久,先不重罰,但禁軍懈怠散漫之風盛行,須得嚴加整飭,若下回再犯,你就不必再來見朕了!」

李劍秋朗聲應道:「謝陛下開恩,臣必竭力盡忠,不負陛下厚望!」

皇帝沖大臣和兒子們撒了一通火,心頭堵住那團火氣總算發泄出來大半。待眾人都退下後,他招手問梁絳:「公主在做什麼呢?」

梁絳低眉順眼地道:「回陛下,今日是公主婚後第一次見舅姑的日子,算算時辰,現在應該已經在裴家了。」

皇帝一想起這婚事就窩火,連帶著對裴家也不滿意,冷冷地「哼」了一聲。

梁絳察言觀色,適時地補上一句:「陛下心疼公主,裴家又豈敢慢待了殿下?氣大傷身,陛下且放寬心,以保重龍體為要,畢竟公主後日歸寧,還等著您來安撫呢。」

皇帝臉色稍緩,想了想又嘆道:「阿檀那孩子膽大心細,也不知道是誰安撫誰。上回在行宮那一出把朕都嚇著了,她還跟沒事人一樣。尋常人遇到昨天那種事,早就嚇破膽了,虧她今日還能去裴家。」

梁絳笑眯眯地道:「公主深得陛下真傳,不過就算再沉穩,也還是陛下的小女兒,陛下可不會因為公主堅強,就少心疼她一分啊。」

這話終於說進了皇帝心坎兒里,嗔怪地睨了梁絳一眼:「就你知道得多!」

梁絳只微笑不言,果然皇帝下一句話就是:「傳禮部尚書進來見朕。」=quothrgt

哦豁,小夥伴們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gt.)

spangt:||

最新小说: 莫负好时光 路人,但懷了邪神子嗣 快穿:宿主她又在撒糖 快穿之我真是好男人 總感覺自己穿錯了書:我是路人丫 表姑娘今天也不想進宮 乾隆寵妃日常(清穿) 反派妖尊還是一個毛絨絨 夫人她迷途知返後 妻主,我的心好不舒服[女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