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現在醒了沒?」
「沒,」周殷騫攤了攤手,又道,「這人估計也是平時不怎麼訓練,我真真第一次見被魔氣擦傷到了躺了三四天還醒不過來的人。」
說罷,他又朝江錦霜點頭道:「不過你也是真厲害,哪來的膽子直接和魔尊對著拼的啊?」
想到這裡,江錦霜垂眸道:「我也沒那個膽子直接和魔尊本體對上,想著現如今的魔尊不過是從封印里強行擠出來的,說不定還能打一打。」
「還打一打,我當時看到那小子背你出來的時候還以為你死了,氣息弱得跟只貓似的,渾身上下沒一塊好肉,」周殷騫越說越氣,卻也只能想著這人還是病人,只得順了順氣,「下次別再這樣了,我們都很擔心你。」
這裡的「我們」,在周殷騫眼裡估計是他自己和那些掌門們。
而江錦霜卻以為是周殷騫和漼寒天。
他無奈地笑了笑:「知道了,這次之後我保證不會和魔尊正面對上了。」
「反思得這麼快?」周殷騫有些不敢相信,就聽江錦霜道出了原因:「因為根本就打不過。」
「如你所言,我能被現在的魔尊打個半死,以後不就更不可能打得過了,更何況,即便被封印住了,他也依舊是魔尊,我還沒蠢到要拿自己的命去逞英雄。」
周殷騫募地反應過來。
是啊,那是魔尊,是世間一切苦難和絕望的實體,堪稱是與上古諸神同時出現的初魔。
他從人的第一滴淚中產生,此後他的力量伴隨著人世間的各種苦難而不斷滋生。
書中記載,古時魔尊為禍人間,神明降世將其禁錮在魔界。
若如書中所說,那時還尚有神明可以與之平衡。
可神明這東西也只被記載在了一些古籍中,無人見過神,也許那些古籍也不盡真實,所以從未有人將神明信以為真。
人世間的苦難不斷,魔尊的力量源源不斷,也就造成了魔尊殺不死的現狀。
「行了,」周殷騫拿走了江錦霜的藥碗,「我還怕你拎不清呢,你想清楚就好。」
他起身剛想走,又折回來道:「醫師和你說了嗎?你現在能下床的事。」
江錦霜點了點頭,他看出周殷騫此刻在想什麼,於是順著說下去:「我打算明日離開藥谷。」
周殷騫只感覺有個晴天大霹靂砸到了頭上,他嘴角顫了顫,知道此刻不管他說什麼面前人都不會聽了,他嘆了口氣問:「你打算去哪?」
「玄青宗,」江錦霜想了想,「也許還有別的地方,魔尊不會止步於此,我也不能看著放任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