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順著她的話想了想，還是搖頭。某種角度，這個做法對林薇很好，但是對她自己不太好，至少對她樹立威信不好。這些話，林薇沒有說出來。
ldquo我就跟著你。我覺得跟著你能學到更多東西。rdquo林薇沒有傲人的學歷，專業度，甚至沒性格，都沒法否認。ldquo等我把助理這份工作做到了極致，我相信那天，自然會有答案告訴我，我應該去哪裡。rdquo
周傾覺得，回來後的林薇真的成熟了很多。
ldquo老闆，我一定會mdashmdashrdquo在林薇要表決心的時候，周傾沒讓她說下去，ldquo漂亮的話，我們等到舉香檳的那天高調地說。rdquo
ldquo好。rdquo
林薇鬆了一口氣，咚咚咚跑下樓了。沒有尷尬，沒有為難，這是林薇心中最理想的狀態。
今天程銳已經出差回來，他穿著奢侈品牌襯衫西褲，頭髮打蠟，聽說他馬上就要升職了。
就是身上的潮流有些油膩。
程銳自走廊去自己的辦公室，餘光瞥見她就像一株無需在意的植物。林薇雖然在心中憤慨，可是屈辱的眼淚已經在家流完了。
她也目不斜視。
同事倒還好，打掃衛生的保潔阿姨愛八卦，嘴上沒把門地打聽，她媽是不是廠里的紡織工，堵大老闆的車跪下求情，把她塞進來的helliphellip八卦已經被傳成了這樣。
關係戶和關係戶還不一樣，有背景的要捧著，林薇這樣的遭人唾棄。
林薇沒什麼不能承認的：ldquo是啊，怎麼了？rdquo
保潔驚詫地看著她，心中嘀咕，這年頭還得是足夠不要臉的才吃得開。
林薇從她的表情里看出了什麼，說：ldquo阿姨，給辦公室綠植澆水是你的活兒，你總是忘，都旱死了好幾株天堂鳥，你知道這種綠植要好幾百塊錢嗎？rdquo
ldquo要這麼貴？rdquo
ldquo你以為呢？rdquo因為保潔總不澆水變成林薇每天早上澆水，都成她的責任了，ldquo下次再有報損，我就跟財務說從你的工資里扣了。rdquo
聽她這麼講保潔也沒閒情聊天了，趕緊去檢查。
林薇在心裡吐氣，以後這樣的質疑嘲笑肯定不會少，她只能硬扛了。
*
周傾手裡還拈著周與行寫給她的留言條，她並沒有團起來丟垃圾桶，而是塞進了一個筆記本里。至於錢，她準備用來請全公司的人喝下午茶。
RB的門店今年開出了明州，程銳要頻繁出差了，他一回來跟周傾匯報，順便說晉升的事兒。
他們公司人本來就不多，也不考慮資歷不資歷，就像梁淙說的，草莽階段誰行誰上。程銳上面沒人，他提上了總監的位置。
周傾肯定了他的付出，笑著對他說：ldquo恭喜你呀。rdquo一個字沒提有關林薇的事，好像全程不知道。
程銳承了她的恭喜，表一番決心，又說：ldquoCalice，我也感謝你給予我的信任。中午有時間嗎？我請你吃個便飯，咱倆。rdquo
ldquo和你部門的人去吃吧，慶祝一下。rdquo周傾婉拒了。
程銳也沒勉強，不過他不會跟部門人去吃的，因為浪費時間，頂多請大家喝杯咖啡，ldquo下次有機會，再請你。rdquo
在他要走的時候，周傾又叫住他，ldquo以後，你的下屬要注意對你的稱呼了，是不是要改成總啦？rdquo
程銳難免染上不可自抑的驕傲，ldquo嗯！rdquo
ldquo所以，你對我的稱謂，以後也不要隨便哦。rdquo程銳臉上不解，然後聽見她說：ldquo工作場合，是周總。rdquo
他扭頭，再次看見周傾臉上明媚但是沒有溫度的笑容，像代碼寫出來的程序，她手的鋼筆在紙上戳著，嘴角的弧度分毫不錯。
程銳不愧對於自己的明晰洞察，他清楚這是話事者的運籌帷幄。對方提醒的不止是一個稱呼，而是她能把他捧上去，也能把他摔下來 。周傾和隔壁那位越來越像了，有種不怒自威的氣場，可能他們本來就是同一種人。
ldquo好，周總。rdquo他回答的聲線有點飄。
他出了門，梁淙就直接進去了，門都不需要敲。=quothr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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