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逐四處走走看看,像是隨機視察,問:「有沒有什麼情況?」
管理員:「沒有,一切正常。」
應逐點點頭沒說什麼,轉身像是要走,突然又不經意般說:「今天新來了一個S級,把他那間囚房的監控權限發到我的電腦上。」
管理員愣了下,點頭:「收到。」
應逐回了自己的辦公室,打算今晚留宿,他在厄舍有一間休息室。
打開電腦進入監控系統,找到岑諧的囚房,看他在幹什麼。
囚房沒人,應逐才想起現在是睡前的教育時間,就是讓犯人看些紀錄片什麼的。
畫面上,囚房很小,燈光昏暗。一張單人床,一個洗手池。最裡面的角落是一個馬桶和一個簡陋的淋浴頭。
人還沒回來,應逐只好打開報表看了一會兒,時不時瞟一眼監控畫面。
不知道過了多久,岑諧回到囚房,在裡面走來走去,摸摸這摳摳那,像是在熟悉環境。
應逐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收回視線,他又遠程連接自己家裡的電腦,打開那個叫「森森的家」的文件夾,裡面的小貓出來溜達。
應逐複製了幾個圖標進去,餵貓,看它在那裡吭哧吭哧地啃。
然後他又打開監控界面,看岑諧在囚房裡溜達。
厄舍晚上十一點準時熄燈,睡前會有管理員推著裝書的推車從囚房門口經過,允許犯人借閱,用來打發睡前的時間。
岑諧聽到管理員推車的聲音後,走到了門後。
應逐見狀,打開走廊的監控視頻,看到移動圖書館的管理員停在岑諧的囚房門口,遞進去一本書。
他眼睛毒辣,從畫面中看到兩人遞接的手勢有些不自然,斷定書後藏著東西。
管理員推著車離開後,應逐打開攝像頭的麥克風設備,問:「13313,手裡拿的什麼?」
應逐的聲音突然在狹小的囚房響起,把岑諧嚇了一跳。他認出了應逐的聲音,警覺地往牆角的攝像頭看了過來,貓似的盯著那處一動不動。
應逐問:「書後面藏的什麼?拿出來。」
岑諧沒動,還是傻站著。
應逐語氣加強,再次命令:「拿出來。」
岑諧只好把書後藏的東西拿出來,在攝像頭下展示給他看,是一包餅乾。
應逐猜測,這應該是他的那個alpha手下想辦法給他弄的,他沒說什麼,關掉了麥克風。
岑諧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見應逐一直沒說話,就慢慢背過身去。又回頭看一眼攝像頭,小心地撕開餅乾的包裝,又回頭看一眼。
然後他就背身低著頭,吭哧吭哧地啃餅乾,時不時回頭看一眼攝像頭。偷偷摸摸,做賊似的,生怕珍貴的口糧被可惡的監獄長沒收。
吃完餅乾,岑諧又在囚房裡溜達了一會兒,就去洗臉刷牙了。洗漱完,他走到攝像頭下面,歪頭看著攝像頭,揮了揮手,問:「有人嗎?」
應逐正在用電腦寫工作總結,監控畫面被他縮放到右下角。聽到聲音他看過去,看到畫面里小小的岑諧沖自己揮手。
本來不想理的,幾秒後他還是打開麥克風,問:「幹什麼?」
岑諧聽到他的聲音,愣了一會兒,問:「你一直在看著我嗎?」
應逐:「我看你?你很美嗎?」
岑諧撇了撇嘴:「那你現在這是在幹什麼?」
應逐:「厄舍就你這一個S級,是重點監管對象。這是我的工作職責,你可千萬別多想。」
岑諧哦了一聲。
應逐移開視線繼續自己未完成的工作總結,問:「到底什麼事?」
岑諧:「我要洗澡了。」
應逐的手指頓了一下,說:「洗澡不用打報告。」
岑諧:「我就是想確認有沒有人在看,犯人也有隱私權的吧?」
囚房攝像頭的監控範圍都是嚴格計算過的,既能保證犯人不出畫,也保留了犯人的隱私。
應逐偏了偏頭,說:「你站在淋浴下洗澡,監控只能看到你的小腿。」
岑諧哦了一聲,過了會兒,他又說:「可我覺得我的小腿也挺性感的。」
應逐:「……」
他抬頭看向監控畫面,說:「就這條件,你愛洗不洗。」
岑諧小聲嘟囔了一句:「拔吊無情說的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