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嘉珍想了想還是拒絕了:「我就不回去了。祖父祖母歲數大了,我得留在他們身邊照顧。」又皺了皺鼻子,小聲說道,「不太想回家。」
他在神都這裡很好。
祖父母慈愛,和妻子的感情好,還有妻子的娘家人也關係融洽。
他只要專心讀書就好。
不像他在象州的時候,明明他是小兒子,偏就像是家裡的外人,就因為他跟娘姓蘇,就好像他不是親生的了一樣。
他爹他兄長他們也就算了,他娘也這樣,真是無語。
趙淩明白蘇家的情況,自己堂妹沒受委屈,別的他都管不著:「那行,你好好讀書。」
確定蘇嘉珍不打算跟他去象州之後,他就去吏部要了一份願意補缺的名單,除了這一科的進士、同進士之外,還有歷屆沒補上缺的進士、同進士,甚至舉人,以及一些因為生病和丁憂等請了長假,回來後到現在還沒補上缺的官員。
名單到手之後,他就出了公告招收算數和外語方面的人才,確定了考試日期。
這部分想著補缺的人選,基本都待在神都,經過數日的通知,總算召集起一批裸考的。
很多考試名次不好,沒什麼出路的進士、同進士,不管原先心氣有多高,經過一段時間的現實拷打後,幾乎是只要有個班上就好。
這次趙淩對於學歷要求還放寬到了舉人這一檔,哪怕時間很短,沒什麼複習資料,參與考試的也有兩百多人。
人數比預計的要多,不過沒關係,趙淩本來就借用了貢院。
考試流程大家都熟悉,挨個檢查完之後,上午一場下午一場,午膳考場提供,考完就散場。
題目不算多,難度不算太高,不過因為這些內容和大部分學生學習的科舉內容不一樣,能夠表現良好的人不多。
外語考試還有一場面試。
面試考官趙淩請了他便宜外祖父……不,他的好貴外祖父王延出馬當主考官,兩個鴻臚寺的官員只能當陪考。
王主考官有多貴呢?
大概是一艘畫舫全權使用一個月,還得負責上面的一切用度的花費。
沒錯,老頭今年不打算回去過年,跟幾個老夥伴約好了要去莊上過,在暖融融的船上吃火鍋唱歌彈琴吟詩賞雪。
他都攢了許多老頭們出去遊玩的詩畫集子了。
算了,錢不錢的倒是無所謂,就是飲食上多注意著點,別把這群瘦巴巴的老頭吃出三高來。
平時也就算了,過年這會兒牲口都出欄了。
這群老頭是真的能夠干出一頓飯炫一大碗紅燒肉的。
更別提莊上還有那麼多肥羊肥雞肥鴨肥鵝,連他莊上養的魚都肥。
報名考試的有兩百五十三人,最後錄取的只有十三人,其中十個在算數方面底子還不錯,三個懂一點外語。
趙淩直接帶他們到吏部辦了手續,在貢院騰了兩間屋子出來當教室,給他們做集中培訓。
反正貢院平時沒什麼人,給他用用就用用。
他也可以借著來上課摸魚。
把這些事情都上了軌道,終於到了竇桓和林姑娘大婚的日子。
這會兒距離他們從私軍營回來還沒十天。
趙淩和竇榮作為男方家人,提前一晚住在了鎮國公府,天不亮就起床開始做各種準備。
皇后娘娘不便提前到,派了許多宮人過來,連聞公公都特意跟著竇桓一起去迎親。
竇桓腿腳不便,自然不好騎馬,迎親用的是一輛四匹棗紅馬拉的馬車。
車廂用的不是冬季的轎廂,而是夏季的敞篷式樣。
貝家人本來心底嘀咕林姑娘不嫁「前途無量」的貝向榮,反倒去選一個瘸子,見了鎮國公府這陣仗,也說不出什麼來,笑得……千奇百怪地把林姑娘送出家門。
林姑娘也沒有坐上花轎,而是在紅綢的牽引下,直接坐上馬車,坐在竇桓的身邊。
沒人敢說不成體統。
人家身邊跟著兩排宮女太監,難道是要跟天家說不成體統嗎?
或許一些言官敢,但貝家不敢。
接親很順利,新娘的嫁妝十里紅妝。
竇鳳沒能趕回來確實有些遺憾,但帝後和太子太子妃都來了,不能說這場婚事就不被重視。
許多賓客想得多的,還覺得是顯示天家對竇家的態度。
竇榮覺得這些人是想太多。
外甥成親,姨父姨母就住對門,過來吃個喜酒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他們要是不來,才能顯示出顧家對竇家的厭棄。
現在竇家還得守國門,能厭棄嗎?
真厭棄,姨父也不會把私軍營那麼重要的事情告訴他了,更別說是讓他負責練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