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謝成燁凝視著那片紅道,「既然已經繫上,何必再解開,不是平白煩擾佛祖。」
沈曦雲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迅速收回手,擠出一抹笑回他,「好的,聽郎君的。」
她不是怕謝成燁生氣她當初肆意肖想他才準備解開,既然他不在意這個,她也無所謂把這布帛再掛在著。
祈福而已,某些不切實際的期望縱是佛祖也難實現。
她付出一條性命後終於明白這一點。
陳希在意識到他們間氛圍不大對勁時,就往邊上走了幾步,靠在一棵樹邊,保持著既能察覺他們的動靜隨時上前幫窈窈,又不至於聽清他們的對話過於冒犯的距離。
她看著其他在此處栽種祈福木的百姓留下的話語打法時間,直至感覺窈窈那邊再沒聲音,想著應是聊完的,走過去道:「那我們是在這林子裡再轉轉還是出去?」
沈曦雲看了眼謝成燁,斟酌道:「不如我們出去罷,郎君以為如何?」
直至看見謝成燁頷首,她放心鬆了口氣,對著陳希露出笑臉,「那我們走吧,阿希。」
謝成燁緩步跟在她身後一丈的位置,看那姑娘在同閨中密友歡快交談些什麼,時不時發出幾聲嬌嗔和歡笑。
原來只要不同他說話,沈曦雲照舊如成婚前般,是個活潑、熱情的姑娘。
那為何對他的態度會走到這般田地?
心中的疑惑似野草瘋長,不管他怎麼用石板壓、用冰雪埋都無法消滅殆盡。
他曾經只當沈曦雲對他的愛慕是因爹娘亡故升起的移情,她只是太需要一個人的陪伴才把出現在眼前的他當作救命稻草。
可是今日他發現,似乎不止於此。
布帛的新舊不一,字跡的內容和顏色深淺也昭示著她念著此事很久,特意栽種祈福木,更顯出她的用心。
她,是不是,真的曾十分心悅他。
真的曾捧著一棵赤誠的心想溫暖他。
謝成燁抬手,按住胸膛心臟的位置,想起前日夜裡,她將和離書遞到他面前的釋懷和決絕。
她喜歡過他,那又是何時開始,不再喜歡他了?
謝成燁陷入思緒中掙扎,未料想自己也有這般婉轉惆悵少年心境的時候,要是叫燕京的舊交們知曉,定是一頓笑話。
他緩緩放下手,抿唇凝眉。
她不再喜歡他,也是一樁好事,免去燕京那些人事的侵擾,自在待在江州,做個富家小姐。
他們之間的話已經說到那份上,早沒有挽回的餘地。
就在謝成燁沉浸在思緒時,前面的沈曦雲和陳希已快要走出祈福林,預備按先前春和想的,最後再去趟放生池就回去。
突然,從林邊的小徑上急匆匆跑來一人,身影在樹影間一閃而過。
是個穿金絲錦袍的女子,雙手掩面,有淚水從指縫間滑落,完全未注意到前方的二人,直直撞上沈曦雲。
「哎呀!」
沈曦雲一時站立不穩,摔倒在地,霎時只覺腳腕一陣劇痛,一隻手支撐住身體,一隻手捂住受傷的腳踝。
跑來的女子意識到撞了人,放下掩面的手抬起淚眼,連忙說:「抱歉,我……」
兩人具愣住。
撞人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剛剛在門口見過的李依依。
李依依迅速抬起衣袖,急速抹乾眼角的淚珠,深吸一口氣,強作鎮定。
「你,怎麼也不知道避一避?」她先責怪沈曦雲,發覺自己聲線顫抖哽咽,氣勢弱了幾分,才道:「我並非有意。」
陳希正蹲下身檢查沈曦雲的腳踝,聽見李依依認錯態度一點不端正,心裡冒起火,「噌」一下站起來,作勢上前要教訓她。
李依依的抽泣尚未止息,慫肩後退,癟起嘴喊了句「對不起」,就從林木另一邊跑來了。
陳希見人跑開,收回拳頭,對跪在地上扶著沈曦雲的春和說:「窈窈該是扭傷了,我抱她去寺內找個偏殿休息,你跟小虎子去山下,讓馬車提前上山來寺門處。」
春和擔憂著應是,準備把小姐交給陳希。
誰知從邊上插來一隻手,搶先抱起沈曦雲。=quothr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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