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北溟朔在一剎那間變了臉,「你到底什麼意思?」
清鴻劍尊淡聲道:「他在天境峰遭到暗害,事急從權,我只能代勞。」
「暗害?那個老變態?」北溟朔驚疑不定打量他,忽而明白了什麼一臉憤懣,「那老變態居然……」
「哥!即便如此,你居然親自動手,你、你不是一向不喜觸碰旁人麼?」
清鴻劍尊目光淡淡,覷著北溟朔急赤白臉的表情,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想都別想。」
北溟朔氣急敗壞道:「反正你又不喜歡碰……為什麼我不能幫忙!只是用手而已,我不介意!」
清鴻劍尊眸子無聲染上一層冷芒,「看來你忘了我說過的話。」
「他是我的,再動妄念,剝龍筋抽龍骨並非虛言。」
……
偏殿門外,聶更闌隔著一層結界,隱隱約約聽到了一些不連貫的語句。
「拿了火麒麟簪子……寒池……」
「你又不喜觸碰旁人……」
「……昨夜你們在做什麼?」
聶更闌赫然一驚,渾身血液為之沸騰,腦子開始飛速運轉。
下一刻,他強烈的情緒波動似乎讓結界裡的人有所察覺。
清鴻劍尊微微偏頭朝殿門外看去,眉心一蹙。
而聶更闌心神動盪,已經飛快從偏殿離開,迅速穿過迴廊和月形拱門之後進入了院子。
一大片五彩靈葉正在院中開得茂盛。
聶更闌臉色陰沉,迅速在五彩靈葉里尋找起之前特意留在這裡的火麒麟簪子。
「嘩啦、嘩啦。」一時間,四周全是急切翻找枝葉的動靜。
不過片刻,北溟朔已經怏怏不樂快步從偏殿出來進了院子。
他一眼看到在五彩靈葉里翻找的青年,漸漸露出一言難盡的神色,走了過去。
聶更闌抬眼看到北溟朔,神色迅速冷淡下來,身體也下意識後退一步。
「師弟。」北溟朔也顧不得他喜不喜歡這個稱呼,手足無措地想伸出手,但看到他戒備的模樣,又悻悻地縮回了手。
聶更闌目光冰冷,「你有事瞞我。」
北溟朔「啊」了一聲,猛地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師弟,你……你不要怪我哥,他也是有苦衷的……」
說到最後,他自己也不知道在說什麼,神情又是懊惱又是悶悶不樂,然後一聲不吭地走了。
似乎更像是失魂落魄。
聶更闌眸光冷淡看著他出了清風殿,繼續在茂密的五彩靈葉中翻找。
不過片刻,院子裡有腳步聲靠近。
清鴻劍尊徐徐來到在五彩靈葉中忙碌的青年面前,腳步隨即停下。
聶更闌慢慢直起腰與面前的男人對視,神情諱莫如深。
「師尊,徒兒找不到落在靈葉叢里的簪子。」
「師尊可否告訴徒兒,您帶著我的簪子到寒池做什麼?」
清鴻劍尊目光波瀾不驚,定定看著青年,不閃也不躲,「方才聽到了?」
聶更闌耷拉下唇角,神色沉沉亦是不避讓,倔強地同他對視。
幾息後。
清鴻劍尊似是從唇齒間漏出一聲輕嘆,「此事,日後告知你。」
聶更闌得了勢,一雙修長的眉挑了挑,步步緊逼問道:「徒兒已經知道師尊乃是北海仙璃神宮的龍族,既是龍族,師尊可認識丘宿魚此人?」
又是一陣沉默橫亘在兩人之間。
須臾,清鴻劍尊淡聲道:「你若是能將太初劍練成,我一併告知你。」
「是嗎?」
聶更闌忽然欺身上前將距離拉近。
兩人的胸膛只差一拳便能相貼。
男人身形未動,亦沒有閃避。
聶更闌比他低一個頭,在如此近的距離下,只能仰頭才看得清他此時是何種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