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炎真君一時辯駁不得,不由對寒梧真君怒目而視。
許臨風、慕容證雪以及君杳然這時急忙站了出來,幾位真君和宗主行了弟子禮,「真君,這其中是否有什麼誤會?據弟子所知,聶更闌並不是不明事理暗害朋友和同門的人。」
青炎真君望向受困於縛仙索的青年,冷聲問:「聶更闌,你是否受魔頭蠱惑,蒙了冤屈?」
聶更闌不知在想什麼,眼睫垂著,默默無聲,仿佛沒聽到青炎真君以及許臨風等人的問話。
許臨風著急,催促一聲:「聶更闌!」
聶更闌終於慢慢抬起頭,先前識海泛起的魔氣已經被壓下,冷淡出聲:「我若是說,聶雲斟把我母親的魂魄鎮於鎮魂塔下,同樣也把我囚禁在塔中,你們會信麼?」
「什麼?」許臨風吃了一驚。
聶雲斟喝道:「聶更闌,我把你當親弟弟看待,即便我們有矛盾,可我怎麼會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你一個同魔頭勾結之人反過來含血噴人,簡直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話!」
許臨風驚疑不定看著聶更闌,她知道,他從來不會拿關於沈夫人的事誆騙欺瞞旁人。
可他卻對同白衣人勾結一事並未否認……
林宗主哼了一聲:「你們這些年輕人,眼見為實還不信?即便他有冤,這次涉事太過嚴重,須得經過仙盟公審以後才能做出裁決!否則讓這麼個危險分子潛伏在身邊,諸多弟子豈能安心度日?」
說著,他向各宗的弟子揚聲:「你們說,是也不是!」
眾多弟子紛紛點頭。
誰都不想心有惶然同這麼一個和魔頭有染的弟子待在一處,誰知道哪日他們會一個不小心被他摘了腦袋?
事已至此,聶更闌要被送往囚仙獄公審已經蓋棺定論。
聶更闌被押出了金元秘境,眾多弟子紛紛對他避如蛇蠍無人敢靠近。
聶雲斟在不遠處看著,目露得逞看著這一切。
許田田更是冷眼旁觀,不僅因為他終於見證了聶更闌身份暴露的過程,更因為許臨風幾人居然在此時站在中立的位置,依舊對他抱有信任。
而青炎真君早已用水鏡聯絡了宗主將此事告知。
宗主元千修才得知這件事,林宗主的水鏡後腳也到了,這次不光四大宗門,林宗主幾乎把修真界上百個宗門能聯絡的宗主都叫了來,幾十面水鏡圍繞在他四周,各宗門正在緊急商議對於聶更闌押往囚仙獄已經擇日公審之事。
聶更闌依舊被縛仙索困著,面寒如霜接受周遭一切目光的打量。
驀地,他懷中似有東西動了動。
裡頭傳來一道細微的聲音,「哥哥?」
是忘憂澤。
聶更闌倏然一驚,很快便壓低聲音提醒:「你和塵恕都別動,暫時先不要出來。」
於是,他鼓脹的衣襟重新癟了下去。
另一頭,元千修激烈的爭吵傳出水鏡,很快,又漸漸回歸平靜。
……
靈音宗,玉髓峰。
聶更闌要被押送至黑林山囚仙獄一事,很快傳到了清鴻劍尊耳里。
清風殿內,他先後收到兩面水鏡,最後,一拂袖袍就要飛出殿外。
北溟朔這時匆匆而來,「哥,宗主就在玉髓峰外,說要見你!」
片刻後,元千修已經進了清風殿大殿中。
他對清鴻劍尊的脾性了解,一開口就問:「清鴻,你莫非是想親自前往囚仙獄救出你的徒兒?」
清鴻劍尊垂眸,算是默認了。
元千修嘆氣:「你現在還不能去。」
「你身上背負著當年的債,如今衝動行事,屆時仙門百家又會抓住把柄,無數個罪名往你師徒二人身上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