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笑。
時序也笑了。
他看著餅上的牙印，慢悠悠說：ldquo走吧。rdquo
祝今夏沒動，收回手，一臉遲疑。
時序假意不知，只抬頭看看天，ldquo餅也吃了，人也見了，再不走，天都快黑了。rdquo
ldquohelliphelliprdquo
遲遲沒有得到回應，他也不急，自己先走出大門。
門衛室旁停著好幾輛摩托車，他騎上其中一輛上，嗶嗶mdashmdash朝她摁了摁喇叭。
祝今夏回頭，隔著鐵門，看見校長天使般純潔的笑。
ldquo走吧，我送你。rdquo
ldquohelliphelliprdquo
怎麼回事啊，留都不留一下？
不是說很缺人嗎？不是說恨不能一個人頂十個人用嗎？怎麼支教老師要跑了，當校長的都不努努力把人留下？
祝今夏舉頭望天，ldquo天色不早了helliphelliprdquo
ldquo所以要趁早走。rdquo時序仿佛完全不知道她心中所想，ldquo這是山里，夜路難行。rdquo
她卡頓，很快又說：ldquo我行李箱還在於老師宿舍里。rdquo
那邊的人長腿一跨，又下來了。
ldquo我去幫你拿。rdquo
祝今夏不得已跟上去，ldquo那個，我聽於老師說你們很缺人？rdquo
前方的人頭也不回，大步流星往宿舍樓走，邊走邊點頭，ldquo缺。rdquo
ldquo那我走了，你們怎麼辦？rdquo
ldquo能怎麼辦？只能燒高香祈禱趕緊再來個人。rdquo
祝今夏一陣氣悶。
這人怎麼回事，聽不懂人話嗎？
話都餵到嘴邊了，給個台階讓她下一下啊！
時序不解風情，她只好自己找台階。
ldquo那個，進趟山也不容易，我來都來了，也不能白讓他們叫這麼多聲老師吧helliphelliprdquo
時序聞言一頓，忽然停下，轉過身來。
他的眼睛很亮，直勾勾盯著她，卻不說話，顯然在靜待下文。
祝今夏大窘。
你是狗吧，話都到這份上了，真就不給台階。
算了，不給就不給，新時代女性獨立自主，自力更生！
祝今夏移開視線，清清嗓子，故作鎮定說：ldquo來都來了，先幫你們湊把手，過兩天再走也不是不行。rdquo
肉眼可見的，眼前的校長嘴角露出了可疑的弧度。
但他略一斟酌，搖頭嘆氣。
ldquo祝老師人好心善，但小孩們基礎差，漢語都說不利索，還是開不了英語課。rdqu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