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雲哀抿唇不語。
桑沉草湊近打量面前物什,才知粗布上有幾處不易察覺的隱釘,若是中途拆開,釘子定會不好復位。她伸出兩指鉗住其中一枚釘,冷笑道:「原來如此。」
釘長竟有半臂,近能將底下的泥物扎穿。
奉雲哀看得心驚肉跳,此物銳利,如若扎在人身上,單薄者怕是真的會被刺個對穿。
釘子叮鈴落地,桑沉草拔釘拔得隨意,扔得也隨意。
最後一枚長釘落地,桑沉草笑道:「揭開看看,這游金不老花究竟是什麼寶貝。」
「你竟也不知曉?」奉雲哀皺眉。
桑沉草漫不經心道:「北域太遠也太冷,就算有人攆我,我也未必會甘心前往。昔時倒是聽說過這游金不老花難得,花期也是數一數二的長,聽聞這花不可入藥,也無甚毒素,不過是模樣好看,所以我也便懶得摘來瞧瞧。」
倒也是,此女看著隨心所欲,其實分斤掰兩,哪是肯耗費閒時做無用功的。
奉雲哀已暗暗將此女摸清摸透,索性拔劍在粗布上劃開一道。
粗布往旁一敞,慢騰騰垂落在地,露出一矮泥罐,還有其上纏繞得難捨難分的莖稈。
莖稈足有兩指粗,其上遍布細刺,許是前人不想被這細密的刺誤傷,在莖稈上邊裹了不少泥。
只是一路顛簸,泥剝落了不少,在底下堆積成丘,一些刺還是露了出來。
乍一眼看不到任何花色,借著那從門外瀉進來的光,只看到蒼翠一片。
「花呢。」奉雲哀皺眉。
桑沉草抬手將那緊緊纏繞的莖稈分開,歪頭找尋了一陣,隨之冷哧一聲,聽著很是不屑。
奉雲哀循著對方目光看去,冷不丁瞧見一隻花苞,花苞竟只比指蓋寬上些許,隱約露出一點紅。
「你有未覺得,這花似曾相識。」桑沉草伸掌托起花苞,傾身往前輕嗅。
奉雲哀眉心一擰,心忽地被澆了個透,一個念頭貫得她四肢發寒。
這花苞竟和奉容身上的……有幾分像,只是眼前這一物沒有任何香氣,枝葉也更為粗壯茁茂。
「花期也挺近。」桑沉草聞不到香味,狐疑將之從盆中提出,就好似擒人脖頸那般,舉止冷漠得駭人。
她猛抖幾下,令根須上的泥簌簌掉落,使之露出蛛網般的長須。
一番折騰,才知此花的根須竟已呈現出頹敗之勢,看著有些枯蔫。
奉雲哀心覺匪夷所思,顫聲道:「此花沒有毒,你的藥汁又是如何變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