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若芳跑的太快,就沒來得及發現最後從樹林間衝出來的沈宣。
沈宣本是覺得他們在湖邊吵鬧,又不想與那晉詩月對上才沒有出去,而是待在楓林中賞景。
沒想到兩方口角後晉詩月卻不慎落水,眼看著錢若芳沒有施救就直接跑了,他自是不能見死不救。
金桂與素月兩人都是府里的家生子,也是不通水性的。
沈宣倒是會水,現下也只有他能下水。他迅速脫掉外袍,也不顧身後兩個隨侍的阻攔,就一下子扎入了冰冷的水中。
此時那晉詩月已經掙扎不動,整個人往湖底沉了下去。
湖底水草豐茂,若是被它們纏住了可就凶多吉少。好在沈宣水性不錯,很快就帶著晉詩月遊了上來。
將他帶到湖邊的時候,晉詩月已經嗆水昏倒了。金桂和素月兩人早就嚇得一臉慘白,見沈宣沒事,立刻手忙腳亂的把他們拉上了岸。
等上岸以後,沈宣用力按壓晉詩月的腹部,又拎起他的兩隻腳倒過來抖了抖,才讓他把吞進去的湖水都吐了出來。
一陣猛烈的咳嗽之後,晉詩月才算是緩過氣來。
他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發現自己面前正是全身濕透了的沈宣。
此時見他轉醒了,沈宣才露出鬆了一口氣的表情說道:「還好,溺水的時間不長,看來是沒有傷到心肺和腦袋,算你命大。」
要知道這可是在大晉,沒有現代世界裡那麼先進的搶救設備。若是晉詩月嗆水心臟驟停一陣,大腦缺氧個幾十秒,人可能就救不回來了。
晉詩月冷的打了個哆嗦,又發了半響的呆後,才發現原來是沈宣救了自己。
「你……」他此時心中五味雜陳,先前對沈宣的敵意也是煙消雲散。
見對方嘴唇也凍得發白,才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道:「謝謝你救了我的命。」
此時一陣秋風吹來,讓湖邊的楓林都發出一陣沙沙的聲音。晉詩月被凍的不行,忍不住啊嚏一聲打了個大噴嚏。
「好冷啊。」沈宣說著打起了冷顫,把外衣披在身上。
他讓晉詩月一起去了擋風的樹林裡面,又讓素月趕緊回去把自己的乾淨衣裳拿來。
然後才交代金桂拾了一些干樹枝來生上了火,與晉詩月圍在火堆邊烤火。
兩人現在都挺狼狽的,不過有了火堆取暖,倒是沒那麼冷了。
沈宣把干樹枝折斷了塞進火堆里,讓火堆燃的更旺一些,晉詩月則偷偷的透過火光看沈宣的神色。
又過了一會兒,見沈宣抬頭看向自己,才脫口而出說了一句對不起。
沈宣聞言倒是笑了,心道這晉寧縣主倒是直率,沒有自己以為的那麼討厭。畢竟他年紀不大,也不過十五六歲,放到現代世界,還在學校里讀高中呢。
見對方已經道歉,沈宣自是也不會再計較之前那一番鬧劇,便開口說道:「好吧,看你這般誠懇,我就勉為其難原諒你了。」
晉詩月聽了,面上卻是一紅道:「左右你救了我的命,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以後是不會與你搶世子了,你且安心吧。」
說完以後,卻是又想起什麼般的說道:「不過這京中想要嫁給薛鳳麟的人可多了,你既已經是他的未婚夫郞,可要把這位置給坐牢了,別被其他人給搶了去,不然我可不服。」
沈宣見他這種時候竟還想著這檔事情,也是有些無語,只得搖了搖頭笑道:「你倒是直接,我瞧你們京中名門子女,婚事一向都是聽從父母安排,哪有自己做主的份?」
「我爹我娘疼我,我自是可以自己做主。」晉詩月說道:「還好世子是與你訂了親,不然若是他娶了那錢若芳,才是要把我氣死。」
「那今日之事,你回去以後,不會還要找那錢若芳算帳吧?」沈宣挑眉問道。
他怕這晉寧縣主不依不饒,又要拉著自己出來作證,把他攪入這風雲之中。
晉詩月看他一眼卻道:「放心吧,如今我手上也沒有證據。你一個哥兒在京中沒有根基,我不會把你拉入此事樹敵的。」
聽到這裡,沈宣才算是鬆了一口氣。
見他這般,晉詩月倒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搖了搖頭道:「不過一個尚書之女,瞧你竟怕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