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了主意,阮慕起來立刻換了一身衣裳,極盡簡單地梳洗後,打開房門準備出去,院外卻站出來兩個陌生的嬤嬤,只都是人高馬大,胳膊粗壯,語言謙卑,可是語氣頤指氣使,不容置喙,「少夫人,現在正值多事之秋,二夫人說了,您病了,就在屋子裡頭好好養病。」
阮慕一驚。
她無論如何爭取,如何說是見婆母,還是見崔煊,都被兩個人堵了回去。
外頭的青竹倒是可以進來,她臉色也有些不好看。
「昨夜這兩人便來了,說是來照顧您身子,可其實...」
二夫人這是覺著外頭有些不對勁了,不僅是阮慕,而是將二房的人都拘了起來,輕易不許走動,更何況阮慕昨日又恰好出去了,簡直就是她的眼中釘。
青竹壓低了聲音,「還有...您讓我看著的那個房子,方才早間我出去的時候,說是...」
「怎麼了?」阮慕一下子站了起來,死死地盯著青竹。
「失火了,那邊好大的黑煙,少夫人,您看著那個房子做什麼?那邊有什麼要緊的事情?倒也不是那個房子失火,是那一片,都失火.....少夫人?」
青竹還在說著,阮慕已經慌得完全聽不下去。
她走到門口,看到兩個高壯的嬤嬤,倏地又停下了腳步,她焦急地四下走動,根本就不聽青竹在旁邊的詢問和勸告。
「已經有人救火了,少夫人您到底怎麼了?」
阮慕看著高高的牆,手上攥緊,而後直接去挪了椅子凳子,高高地壘起來。
不等青竹瞠目結舌地想要再說什麼,
阮慕開口,「若你不想擔責,我便敲暈了你,也或許,我出去時間不多,你也可以在這裡守著,我回來的時候幫我進來。」
青竹完全不知道阮慕要做什麼,腦子亂做了一團。
她想了又想,「我...我等您回來。」
阮慕看了她一眼,點點頭,然後整個人在搭起來搖搖晃晃的椅子上攀爬,而後整個人攀了上去,她其實有些畏高的,可是現在耳膜里只有砰砰的心跳,再無其他。
她吸了口氣,直接跳下去,所幸下面是花壇,泥土軟爛,雖疼得她抽氣,可到底沒有受傷。
阮慕一瘸一拐地往崔煊的書垣閣而去,手裡死死地拿著他給的那塊玉佩。
她知道,這幾日,他是回來了的。
果然,遠遠地阮慕便看到一個人影,她急切地提起裙擺跑過去。
臨近了,剛要開口,話音卻卡在了喉嚨、
打掃的小廝見了阮慕這番模樣,著實被嚇了一跳,而後才詢問,「少夫人您?」
阮慕讓自己冷靜下來。
怪她,實在是太著急,竟然連人都沒有看清楚。
「夫君可有空?我就說幾句話,我進去看看。」
阮慕的話還沒有說完,小廝攔住了她轉身的腳步,
「您找公子?公子出去了,走得有些急,好像是縣主突然病得厲害....少夫人...少夫人?」
小廝還沒有說完,阮慕已經愣住,然後整個人仿佛有些恍惚般跌跌撞撞往外走。
每一次,都是縣主病了。
每一次,都是。
在她最需要他的時候,那些重要的日日夜夜。
阮慕強壓下心頭的失望,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她狠狠地掐一把自己,才讓混沌的思緒沉下來。
冷靜,冷靜!
她無視心口如刀割的鈍痛,幾近麻木地換了一身小廝了衣裳,將頭髮束進帽子裡,然後從後面出去,整個人向著城郊的方向疾奔而去。
一路上,她還是無法控制地想起,這些日子裡,她到底聽說多少次縣主病了這句話。
新婚之夜,倉促行完禮後,外頭便有人匯報說,縣主病了。
阮慕的生辰,縣主病了。
整整三個月未見他,剛說了一句話,便有人前來說,縣主病了。=quothr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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