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一般的物件我就讓人給你送去,或者直接寄給你了,但大慈佛母像涉及到舊藏密一案,保密等級太高,並且其磁場詭異擁有攝人心魄的能力,我擔心運送中途出了岔子流失出去,所以才請你走這一趟。」
說及此處,徐靜和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道。
虞妗妗略一點頭,對對方的謹慎表示理解。
她一伸手直接從置物架上拿起一尊佛母像,在手裡把玩觀察。
入手的一瞬間只能摸到微涼粗糙的質感;
緊接著一道道似夢似幻、道不明是聲音還是畫面的迷濛感,悄然侵入她的意識大腦,瞬間把她拉入一種獨身於灰茫茫天地的即視感。
她輕嗤一聲,腦海中只浮現一字真言——
咒言既出,那股詭異的侵襲感以摧枯拉朽之勢,被掃得蕩然無存,她的意識重獲清明。
她無比冷靜地凝視著大慈佛母像,恍惚間似乎還能聽到一道尖怨呼聲。
或許是意識到邪術對她一點用處都沒有,虞妗妗掃蕩那一瞬的侵襲後,便再沒感覺到異樣;
無論她怎麼把玩手裡的塑像,這物什也老老實實,活像個普通物件。
湊近了細細觀摩後,虞妗妗發現這泥胎塑像雖然小,它整體只有不到三十厘米長,頭部就更小,只接近一顆桌球那麼大;
雕工卻十分精緻。
尤其是佛母頭顱。
每一寸佛髻、佛冠都精妙絕倫,甚至能看清佛飾上的環形紋路。
尋常的佛像、女神像如果不以祂們的服裝和手持物作區分,乍一看祂們的面部,除卻資深研究者,普通人是根本區分不出來的。
因為相比具體的外貌特徵,神像佛像的五官塑造,一般是朝著人類對於神佛的想像靠攏。
圓盤鵝蛋臉,細眉葉眼,微微笑著的花瓣唇,神情悲憫和善。
讓人一眼看去就知道,這是一位神佛。
但虞妗妗手中的大慈佛母像卻不同。
那張小小的面龐上,塑像者精心勾勒了它的五官特徵。
它的臉龐不圓潤甚至說有些瓜子臉,眉心緊皺,雕刻了眼珠的雙目似怨似哀,嘴唇要笑不笑。
悲戚和神性在這張面龐上揉雜,更顯出一份糾結的怪異感。
它的面部特徵太細緻了,甚至能讓人在腦海中完完全全地想像到大慈佛母的樣貌。
比起說它是一尊神佛塑像,它給人的感官更像是……一尊人像!
是塑像者比照著一個或真實或想像出來的具體存在,從而雕刻出的面部特徵。
這個念頭冒出之後,她便說了出來。
聞言徐靜和立刻湊近了去觀察那些佛母像,端詳半晌驚詫道:「還真是。」
「它…長得很像現代人。」
有別於仕女圖和壁畫中的女性形象,這些佛母像的五官,可不就是頗具現代感。
徐靜和把這件事記在心裡,打算過後上報給總部。
無論大慈佛母的面目特徵到底是有特殊意義,還是沒有任何意義,她都不會忽視任何一個信息。
虞妗妗問道:「你們有針對這個佛母的形象調查過麼?聽起來不像是典籍中有所記載的佛母。」
徐靜和點點頭:「當然。」
「從我們收集到的各方信息中可以了解到,這位大慈大悲無空佛母的確不是佛家已經得道的存在,而是一位現世佛母!」
「現世?」
虞妗妗意識到什麼,驀然失笑不可思議道:「它敢稱自己是現世佛??」
現世佛的意思,等同於活佛。
這裡的『活佛』可不是對隨隨便便一個僧人的尊稱,意思是處於當下時代誕生的、生身成聖的佛陀。
古往今來,凡是能有現世活佛稱號者,無一不是典籍中赫赫有名的存在;
祂們對所處時代有著救苦救難、挽救蒼生、傳教興盛等意義,身負大功德。
徐靜和初得知時也是這麼個反應:一屆邪祟,竟感稱自己是救苦救難現世界活佛?
怎麼敢的?臉呢??
偏偏如此離譜的背景,不少信眾就是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