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沒武功跑過去逞什麼能!你知道北狄狼主有多強悍麼?他那杆大刀曾在戰場上將數十人一齊捅穿,你今日若再慢一刻,你也得沒命!」
裴玄銘出離的生氣,他稍長謝燁兩歲,從年少起就以包容的姿態示人,從來沒這麼真情實感的跟謝燁發過脾氣。
謝燁被他凶的一怔,隨即瞪大眼睛反駁道:「那我總不能看著你被他們射死吧?」
「那也好過你冒險直接拿弓弩去頂狼主!若是你有個三長兩短,我還不如當場被射死。」裴玄銘怒道。
謝燁張口結舌,半晌眼眶又漸漸紅了。
裴玄銘和他在帳內兩相氣鼓鼓的對視著,見此場景不由無奈道:「哎……你怎麼又哭?」
他嘆了口氣,伸手將謝燁抱進懷裡,低聲道:「抱歉,我太擔心了。」
謝燁沒說什麼,只是用指尖輕輕摩挲著他沾著血漬的肩膀,帳中爐火溫暖,眼前人溫熱的體溫和懷抱,仿佛是從生死光陰之間偷來的,蜜糖一樣的落在心上,一觸即化。
難得一夜安寧。
裴玄銘肩膀上的傷說重不重,將箭頭拔出來上過藥以後,血就差不多止住了,這點傷對他來說問題不大。
但是說輕吧,倒也沒多輕,畢竟那是鐵鏽的箭頭,射進去後一時半會兒還動不了,手臂一動就僵硬的抬不起來。
謝燁閉著眼睛,手臂橫過去,若有若無的蹭了一下裴玄銘。
裴玄銘以為他是無意的,就沒往心裡去。
哪料這人睡姿屬實不老實,趁著他受傷,又將身體往過挪了幾寸,直將裴玄銘擠到床榻的最裡邊。
裴玄銘睜開眼睛,低聲呵斥道:「你幹什麼呢?」
謝燁將腦袋埋在被褥里,半晌笑盈盈的抬起頭反問:「睡覺啊,你說幹什麼?」
裴玄銘深吸一口氣:「你睡過去點。」
「不要,反正你受傷了。」謝燁意味不明的道。
裴玄銘:「……我是受傷了,不是死了,你離我遠點。」
謝燁側過身,屈腿頂了一下他的腰腹,滑膩膩的皮膚貼合著裴玄銘的腰身一路延伸,毫不客氣的占他便宜。
「看樣子你今天晚上沒辦法反抗我,是不是?」謝燁笑意十足的貼著他的耳朵柔聲道。
裴玄銘被他刺激的眼眶發紅,起身就要壓制他,不料謝燁出手更快,借著巧勁一敲他麻筋,剛好避過他受傷的那隻手,逼他躺回床上去。
裴玄銘在黑暗裡笑了,他望著謝燁道:「我勸你三思而後行,這個傷沒兩天就能好。」
回應他的是謝燁冰涼的手,伸進他的裡衣中,纖長的手指在裴玄銘腹肌附近遊走,指腹意有所指的朝下探尋。
裴玄銘用另一隻沒受傷的手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眼神警告的看著謝燁。
謝燁完全不以為意,起身直接跨坐在他身上。
裴玄銘一哽,艱難道:「下去。」
謝燁不答話,學著他從前對自己的樣子,從旁邊取過腰帶,系在了裴玄銘的眼睛上,然後伸手握住他那隻沒受傷的手,與之十指相扣。
他篤定裴玄銘捨不得掙開他。
裴玄銘的視線陷入一片黑暗,唇吻間一片溫熱,謝燁跨坐在他身上,俯身吻他。
他順從的配合著謝燁,被他親的有點暈眩。
「你故意的是不是?」裴玄銘有點惱怒,猛然錯開他糾纏的唇齒,強硬的抓著謝燁的手臂,逼他從自己身上起來。
「這裡沒涼水,待會兒你給我解決不成?趕緊下去。」
也不怪裴玄銘暴躁,他已經被撩撥的有些難受了,滿身滾燙找不到出口,只能在他身體裡橫衝直撞。
謝燁無聲的俯視著裴玄銘,下一刻他掀起了裴玄銘眼睛上的腰帶,逼他直視著自己。
裴玄銘看著眼前的景象,瞳孔驀然放大,只見謝燁扶著他的手臂,臉色潮紅,眉目緊蹙,胸腔里發出艱難的喘息。
然後一點一點,坐了上去。
裴玄銘渾身難以克制的抖了一下,他腦海中仿佛被煙花從頭到尾的炸開了,喉結難耐的上下滾動。
一滴汗水從謝燁的下頜處滴落下來,啪嗒一聲,不偏不倚正好砸在裴玄銘的喉嚨上。
謝燁將他壓在身下,疼的止不住的喘息,他扶著裴玄銘的手臂小聲抽泣,分明是自己身處上位,卻好像是他挨欺負了一樣。
裴玄銘配合著將身體往上挪,謝燁周身痙攣更甚,他幾乎吃不住力,最後力氣耗盡,虛弱的半伏半趴在他的胸膛上。
「我說,你到底……行不行?」裴玄銘用氣聲對他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