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說什麼,奴不懂。」
女子見他似含怒意,一連俯身扣了幾個頭,額上帶了紅印,更顯得楚楚動人。
「行了,這番惶恐模樣倒是做得入木三分,你幾次三番出現在我面前,若不是刻意安排,倒還真是巧了。」
蕭司臨看著下面的人,冷聲問道:「你叫什麼?」
「回殿下,奴婢阿鳶,鳶鳥的鳶。」
蕭司臨冷哼道:「紙鳶麼……倒是配你。」
不過是被人用線牽制的物件罷了,這線一斷,便飄散無依,哪怕飛得再遠終究免不了墜地的下場。
女子聽了這話先是一頓,但很快恢復尋常,懇切道:「奴婢願意報答殿下,今日再遇貴人,阿鳶心裡喜不自勝,還望殿下給我這個機會。」
蕭司臨冷笑一聲,「你背後的牽線之人要失望了,本宮不會留你,更不會把一個身份不明的人放在身邊。」
那女子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但蕭司臨只覺得這個表情與這張臉有些不符。
「阿鳶知道,殿下不信我,可請殿下先不要急著拒絕我,之前您說我只知依附,可這樣的人,有時候也會成為一把利刃。」
「阿鳶知道自己資質淺陋,不論怎麼樣,我會向殿下證明自己的。」
她的自稱由民女到了奴婢,現在又變成了我,一連串的轉換卻讓人聽著頗為自然,並不覺得突兀,倒是個唱戲的好手。
「原來竟錯了。」蕭司臨看著她,輕笑一聲緩緩說道。
阿鳶聽了這話身子一僵,面露疑惑的看向他。
「什麼錯了?」
「都錯了,我說你只知依附錯了,你說自己資質淺陋也錯了。」
蕭司臨走過去,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地上的人,他就這樣一步一步的走近她,地上的人一動不動,最後他在離她不到方寸的地方一頓。
蕭司臨慢慢俯下身去,在他能清楚看到女子眼中分毫變化時,終於停了下來。
地上的人媚麗的眼中閃過一絲驚異,比起之前她所有的無措卑微,都更加真實,於是蕭司寒停了下來。
他面上的笑不見底,輕聲說道:「你實在,是個聰明人。」
「不過聰明人也是人,有些東西是藏不住的。你剛剛,是真的緊張了吧?」
「這個時候就不用壓抑了,剛剛那般情形若神情自如,反倒讓人心中生疑。還是說習慣了作戲,下意識把真的也變成假的?」
阿鳶的手一顫,趴伏在地溫順解釋道,「阿鳶不敢在殿下面前失態,阿鳶……」
蕭司臨已沒了耐性,懶得聽她分辨,直接打斷她道:
「你若真有本事,又何必等我一個回答,大可讓我沒有拒絕你的理由,但現在的你沒那個資格。」